可就在那血球即将射出的刹那,他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一丝异样——那股来自摄魂术的残息,并未完全耗尽。它蛰伏在膻中穴深处,像一颗冷却的炭火,此刻竟因血魔功的压迫而微微发热。
他来不及细想,本能地引导错劲逆冲膻中,试图引爆那点残息。
剧痛袭来,他眼前一黑,几乎昏厥。可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一瞬,他感觉到那股力量动了——它没有增强他的劲力,也没有修复经脉,而是悄然蔓延至掌心,顺着两人交握的手,流入白芷体内。
白芷浑身一震,像是被电流击中。她猛地睁大眼睛,感受到一股陌生却熟悉的气息在经脉中流转,竟与她的剑意隐隐共鸣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喘着气,“但好像……有点用。”
血无痕察觉异样,眼中怒意暴涨。“还敢反抗?!”
他掌心血球轰然射出,直取陈无涯心口。
陈无涯没有躲,也不能躲。他只能死死握住白芷的手,将体内所有残余真气尽数压向掌心。
血球撞上他的胸口,却没有立刻爆发。
那一瞬,时间仿佛停滞。
血链绷紧到极限,密室石屑悬停空中,白芷的发丝飘在半空,陈无涯的嘴角缓缓溢出鲜血。
然后,血球在他胸前寸许处,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