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品。陈无涯把剩下的证据一一归位,动作谨慎如对待易碎之物。白芷则检查剑鞘是否牢固,靴底是否有泥屑残留——任何细节都可能暴露行踪。
就在这时,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,三长两短,节奏精准。
白芷示意陈无涯稍等,自己上前开门。来人是个年轻伙计模样,帽檐压得很低,递过一张折好的纸条便匆匆离去。
陈无涯展开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“南关驿马场,昨夜有车队进出,带铁箱六口,守卫持弯刀。”
他看完,将纸条凑近烛火点燃,任其化为灰烬。
“最后一环也闭上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白芷望着他:“接下来呢?”
“回据点。”陈无涯背上行囊,确认油布袋牢牢贴在身后,“召集李尚书他们,把所有东西摊开。明日早朝,我们必须让所有人看清这张网是怎么织成的。”
“你不担心他们再反扑?”
“他们已经出过招了。”陈无涯嘴角微扬,“谣言、恐吓、分化,手段用尽。现在我们手里有实据,有路线,有物证线索。他们若再动,只会把自己拖进来。”
他走到门口,伸手推开门板。晨风扑面而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“网已织满。”他说,“再拉一丝,就是收口之时。”
白芷跟在他身后走出屋子,手始终搭在剑柄上。街道开始有了人声,小贩推车吱呀作响,远处传来鸡鸣。
两人并肩前行,脚步平稳,方向明确。
走到巷口转弯处,陈无涯忽然停下。
白芷察觉异样,也跟着顿步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没答,而是缓缓抬起右手,指向街对面一间茶肆的二楼窗口。
窗帘掀开了一角。
一只眼睛正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