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已有黑影浮现。至少八名高手正从各处包抄而来,脚步沉稳,气息绵长,显然都是顶尖好手。
陈无涯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枚铁丸——那是墨风留下的机关饵,本用于制造混乱。他用力捏碎,铁丸爆开一团浓烟,瞬间弥漫庭院。
白芷借机跃上墙头,回头看他是否跟上。
陈无涯正要起身,忽觉肋骨处一阵钝痛。方才硬接那一击,伤到了旧患。他强撑着迈步,却被一根绊索缠住脚踝。低头一看,竟是方才断开的银线并未完全失效,另一端连着机关枢纽。
他用力挣脱,却发现线头竟黏附着某种粉末——赭红色,微带腥气。
这不是普通的警报线。
是标记粉。
只要沾上,无论逃到何处,都会留下追踪痕迹。
他抬头望向墙头,白芷的身影已在远处屋脊闪现。他不能让她带着证据被引向陷阱。
于是他深吸一口气,撕下外袍一角,裹住账册,用腰带牢牢绑在胸前。然后拔出短刃,割断那根银线,将粉末尽数抹在自己左臂衣袖上。
风起,烟散。
严嵩从浓雾中走出,目光如刀。
“你以为你能带走什么?”他冷冷道,“那账册上有毒,触之即溃,除非用特制药水浸泡,否则三日内必化为灰烬。”
陈无涯站直身体,笑了笑:“可我没打算现在就把它拿出去。”
他说完,突然转身冲向府邸深处——那里是厨房与柴房所在。
严嵩一怔,随即暴喝:“拦住他!别让他靠近火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