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街,专走窄巷与排水渠旁的小道。行至城南废弃铁匠铺,陈无涯推门而入。屋内积尘厚,炉膛冷寂,墙上挂着几件锈蚀的工具,角落堆着半袋焦炭。
“这里靠近下水道出口,进出方便。”他说,“墙体够厚,不怕监听。先藏一阵。”
白芷靠墙坐下,解开肩头布条重新包扎。陈无涯则从护腕夹层取出誊抄账册副本,摊在桌上。纸页泛黄,边角磨损,却是目前唯一完整的证据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明日午时,我去西市茶楼。”他盯着账册,“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,当众打开这份东西。”
“你还想逼他们现身?”
“不止。”他抬眼,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血书仍在,联盟未散。只要我还活着,他们的秘密就捂不住。”
白芷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那你得活到那时候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轻微摩擦声——是布料蹭过门槛的声音。
陈无涯立刻熄灭油灯,翻身躲至门侧。白芷悄然抽出软剑,隐于阴影之中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只干枯的手伸进来,将一枚铜扣放在门槛上,随即迅速缩回。脚步声远去,极轻,但落地时重心依旧偏右。
陈无涯走出门,拾起铜扣。正面刻着“七四九”,背面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划痕,像是用针尖反复描摹而成。
他盯着那串数字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这不是编号。
是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