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我来吧。”
陈无涯没问为什么突然放行,也没收拾东西——他本就一无所有。
他跟着老太监穿过宫道,沿途守卫比白天多了两倍,每隔十步就站着一人,手按刀柄,目光如钩。
走到宫门时,老太监停下,低声说:“往后走路,别总低头。”
陈无涯没答,只是抬头看了眼夜空。
月被云遮了一半,街角屋檐上有片瓦微微晃动,像是被风掀了一下。
他迈步走出宫门,脚步不快,也不慢。
身后,宫墙高耸,灯火渐远。
前方,长街幽深,两侧店铺早已关门,唯有驿馆门前挂着一盏昏黄灯笼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他走近时,看见门槛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用剑尖刚刚刻下的。
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那道痕。
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