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归于寂静。
陈无涯靠着箭垛,缓缓闭眼。身体疲惫至极,可脑子却异常清醒。他知道,今晚不会有安宁。
“你去调度人手。”他对白芷说,“我在这里盯着。若有异动,立刻示警。”
白芷起身,走了几步又停下。“你别硬撑。”
“我没打算撑。”他睁开眼,“我只是等。”
她没再回头,快步走向城西段。
陈无涯独自留在原地,右手搭在断矛上,左手仍贴在心口。密信的震动渐渐平息,可他颈后汗毛却突然竖起。
不是错觉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敌营方向。
丘陵背面,一道黑影正悄然移动,不同于寻常巡逻。那人没有举火,也不走大道,而是贴着坡底潜行,速度极快,目标明确——直指城南废弃水渠。
他霍然站起,抓起断矛就要喊人。
就在这时,密信猛然一跳,像是被什么力量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低头,看见火漆印的纹路,竟在微微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