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破阵!”
战马嘶鸣,蹄声如雷。三百骑冲出城门,直扑敌军前锋。
异族阵中顿时骚动。他们从未见过守军主动出击,尤其还是在这种兵力悬殊之时。前排骑兵仓促调头迎战,却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逼得后退数步。
陈无涯一马当先,错劲灌注双臂,长枪舞出一片寒光。一名敌将挺矛刺来,他不格不挡,反而迎着枪尖斜冲,借力一旋,枪杆横扫,正中对方肋下。骨裂声响起,那人当场飞出数尺。
接连三名异族高手围上,刀矛并举。他佯装不敌,暴退数步,引诱对方深入。就在敌人即将合围之际,他猛然翻身下马,反手掷出长枪,贯穿最左侧一人胸膛。同时抽出腰间短剑,贴地滑行,一剑割断中间那人马腿。
战马哀鸣倒地,将主人狠狠甩出。他顺势跃起,踩着马背腾空而起,短剑直取最后一人咽喉。
那人举刀格挡,火星四溅。陈无涯手腕一翻,剑锋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刀刃,刺入其颈侧。
鲜血喷洒,他落地时单膝跪地,左肩伤口彻底撕裂,血顺着袖管滴落在沙地上,一圈圈晕开。
可他没停下。
抬头望去,敌军阵型已被冲出一道缺口。后续骑兵正从两侧包抄,试图合围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掏出那枚青铜牌。指尖触到表面,纹路竟在微微跳动,仿佛与战场杀意共鸣。
来不及细想,他将牌子塞回怀里,抽出长剑,高举过头。
“跟我——冲中军!”
战马再次奔腾,残部紧随其后。他们像一把烧红的刀,狠狠插进敌阵深处。
远处,拓跋烈终于变了脸色。他猛地站起,弯刀出鞘,指向陈无涯所在方向。
号角声骤然变调。
敌军后阵开始调动,一支精锐亲卫迅速集结,朝着这股突入之敌压来。
陈无涯嘴角渗血,却笑了一声。
他知道,这一冲,或许回不来。
但他也清楚,只要这股势头不断,城里的兄弟就能多喘一口气。
战马疾驰,尘土飞扬。他握紧剑柄,目光死死盯住那面狼头大旗。
离中军,还有八百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