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再这么拼,下次我就不救你了。”
说完,她自己先怔了一下。这话不像她说的,太软,太重。
她转开头,望向火场尽头。天边已有微光浮动,不是火光,是晨色将至的灰白。黑夜快过去了。
她重新握紧剑柄,膝盖微屈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动静。可另一只手,仍留在他腕上,测着脉搏,一下,又一下。
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啼叫。
她抬头望去,一只黑鸟正站在烧塌的屋脊上,歪头看着这边。它扑了扑翅膀,却没有飞走。
白芷盯着它,忽然意识到不对——乌鸦不会在这种时候停留。
她猛地站起,软剑横在身前。
那只鸟突然振翅,朝她直冲而来。
她挥剑迎上,剑锋划过鸟腹,黑羽纷飞。可就在剑刃入体的瞬间,那鸟竟在空中扭身,爪子一弹,几点寒星直射她面门。
她仰身避让,剑光扫出,将暗器尽数击落。再看那鸟,已坠地不动,羽毛散落一地。
她走近查看,鸟腹中空,竟是机关所制。
她心头一沉,正要回身,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回头一看,陈无涯手中的玉珠滚落在地,砸出一小团灰。他身子歪向一侧,呼吸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