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身,伸手摸了摸沟壁的泥土,指尖传来一丝潮湿感。
“这是干涸河床。”他说,“方向没错。”
韩天霸凑近看了看:“可这沟不深,怎么看都不像能藏个洞口。”
“所以要晚上才能看清。”陈无涯站起身,“白天有人守,夜里换防有两个时辰松懈。他们不会全天点亮火把,必定依赖夜视或暗记进出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不动手。”陈无涯淡淡道,“我们只侦查,不交战。等确认内部结构,再决定下一步。”
韩天霸还想说什么,却被一阵风打断。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沙尘的气息。
陈无涯眯起眼,望向远方。天际线处,山势陡然收窄,形成一道黑色裂口,宛如大地的伤疤。
他知道,那就是黑石峡。
队伍继续前进,速度略快了些。每个人都知道,真正的危险还没开始,但已经不远了。
太阳逐渐升高,照在背上发烫。
陈无涯始终走在最前,右手按在腰间剑柄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突然,他脚步一顿。
前方路边,一截断裂的麻绳半埋在土里,末端系着一小块蓝色布条,被风吹得轻轻晃动。
他弯腰捡起,翻看一眼,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他们的标记。
也不是流民营常用的样式。
但他认得这种打结方式——三天前,他在赵天鹰派来的信使身上见过同样的绳结,用来固定镖旗。
有人比他们先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