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汤婆子塞进被窝里,嘴里还不忘劝道:“夜里凉,您还是早些安置罢。”
明月扫了眼茶壶,又佯装若无其事地道:“你也冷了吧,快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罢。”
不待薄荷婉拒,她摸索着提起茶壶要给薄荷斟茶,薄荷怕她烫着手,赶忙接过茶壶,“奴婢哪能叫娘子给奴婢斟茶,奴婢自己来罢。”薄荷几口饮尽茶盏里的茶水,明月又道:“方才我喝着,倒觉着这茶叶味道不错,我也喝不了太多,倒了多浪费。这几日天冷,不若也给另外几个丫鬟婆子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罢。”
明月家境贫寒,不喜浪费也实属寻常,薄荷便也没起疑心,忙点头应下。明月:“我要歇下了,不用人伺候,你也快去歇息罢。”薄荷看了看靠墙而眠的明朗:“那奴婢把少爷抱回他屋里睡罢。”“跑来跑去会冻着,反正这床也大,索性今晚就让阿朗睡我屋里罢。”薄荷提着茶壶退到屋外,倒了茶水给值夜的那几个丫鬟婆子,丫鬟婆子正又冷又困,一杯热茶下肚,立时浑身都暖烘烘的,笑嘻嘻地谢过薄荷,薄荷将空茶壶放回原处,又回了外间。
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,略微收拾了一下被褥便躺下了,脑袋才挨到枕头,便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。
明月伸手推了推睡在榻上的明朗,明朗本就清醒着,马上溜下床,明月悄悄拿出一早就藏起来的包袱,背上包袱,牵着明朗的手走了出去。经过外间,便听见薄荷鼾声大作,明月便知先前放在茶壶里的安神药果然起了作用。
明月收回目光,推门而出。
薄荷待她真心实意,此次离开,若说她在此处还有舍不得的人,那便只有薄荷了,今日她却无耻地利用了薄荷的真心,在她的茶水里偷偷放了安神药。无论如何她都是要走的,哪怕再重新给她选一次,她大抵还是不会犹豫的。大大大
萧允衡人到了知州,便着手开始处理公事。他表面看着温润如玉,实则是个杀伐决断的性子,处理起公事来雷厉风行,来了不过短短几日,便将此事了结了七七八八,余下的还得再等上几日方有进展。
如此一来,倒让他得了两天的空闲时间。
知府吴大人见事情了结得差不多了,心情松快,又打听到此次过来的是乃是宁王府的世子萧允衡,平时很得皇上看重,便起了巴结之心。萧允衡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又是宁王府的世子,谅必金银财宝也不会放在眼里,于女色上或许还能投其所好,吴大人便找了一家酒楼摆了宴席,又特意命人挑了几个姿色上乘、会唱曲弹琴的姑娘,吩咐她们好生服侍萧允衡。岂料他才跟萧允衡提起此事,便遭到了萧允衡的婉拒。吴知府在知州也算是个人物,奈何跟京城过来的萧允衡一比便不够瞧了,他又为人圆滑,被婉拒后也不见其气馁,只堆着笑道:“大人是京中人,咱知州的姑娘自然入不了大人的眼,听闻大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咱知州旁的不说,有几处地方景致倒还算雅致,不知大人可有兴趣瞧上一瞧?”萧允衡有自己的打算,若非必要,他凡事都愿给人留个颜面,忙笑着道:“吴大人的好意本官心领了,只是本官还有要事在身,就先不奉陪了,待两日后,本官自会回来与吴大人再料理此事。”“大人尽管去便是,也不必急着赶回来,后面的事自有下面的人去料理。”两人又客气了一番,萧允衡便将心腹石牧叫到跟前,要石牧尽快挑一匹骏马给他,越快越好。
石牧日日服侍萧允衡,并不曾听说萧允衡有何急事要办,奇道:“大人,您这是要去何处?”
“回京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