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才喘着气松开手,扶着膝盖直喘气:“不行了…… 跑不动了…… 这靴子太重了……”
王少蹲下来帮我系松了的鞋带,指尖碰到靴筒上的金属扣:“谁让你穿着睡衣配钢板靴就跑出来的?回头让阿洛给你找双轻便点的。”
我直起身,拍了拍浅蓝色睡衣上的褶皱,兔子耳朵被跑得起了毛边:“不用不用,现在回寝室,我要换衣服,换肖静行装。” 说着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混搭,忍不住笑出声,“你看我这个样子,完全是一半肖静一半肖爷,分不清谁是谁了。等下两个身份又要来回切换,指不定说出什么傻话来。”
王少刚系好鞋带,闻言挑眉:“肖静行装?是你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?”
“不然呢?” 我踹了踹钢板靴,金属底在地上划出轻响,“总不能一直穿着睡衣吧?”
詹洛轩在旁边点头:“我先回寝室换件衣服,昨天的衬衫沾了点灰。” 他手腕上还缠着纱布,是帮我挡钢管时蹭破的,此刻被阳光照得有些透明。
“对对对,你们身上还有伤呢。” 我赶紧叮嘱,“阿洛你换衣服时小心点,别扯到伤口。老王,你先去菜场买菜,就按我说的来 —— 番茄锅,五斤牛肉,三斤羊肉,再买点茼蒿、冻豆腐,哦对了,还要宽粉,少了宽粉的火锅没有灵魂!”
王少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知道了,小馋猫。五斤牛肉够你一个人吃的?”
“哪有!” 我瞪他一眼,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,指尖戳到他袖子下没完全消下去的淤青 —— 那是替我挡姬涛的人时留下的。“阿洛天天打球要补身体,肌肉都快练结实了;我这‘肖爷’呢,要打拳镇场子,不多吃点牛肉哪来的力气锁别人的臂?”
我故意顿了顿,上下打量他一番,嘴角勾起促狭的笑:“也就你,整天除了跟我抢绿豆糕,就是在拳馆偷懒,吃点冻豆腐垫垫肚子得了,省得浪费牛肉。”
王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把浅蓝色睡衣的兔子耳朵都揉歪了:“行啊,冻豆腐就冻豆腐。等下到了菜场,我多买几块,让你看着我吃 —— 反正你肖爷的拳头再硬,也抢不过我手里的筷子。”
“你敢!” 我拍开他的手,假装生气地转身,“我现在就回寝室换衣服,等下到了你家,看我不把牛肉全夹到自己碗里,一块都不给你留!”
“那我可得多买点了。” 他在我身后笑,声音里的暖意像刚出锅的汤,“五斤不够就买八斤,看你这小身板能吃多少。”
我没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加快脚步,钢板靴在地上敲出的节奏都快了半拍。心里却像被温水泡过似的,软乎乎的 —— 其实哪会真不给王少吃。
想起他和阿洛头上缠着纱布,胳膊上打着石膏,脸上还有没消的青紫,都是为了护着我才被姬涛的人打的。
现在好了,坏人被收拾了,他们这伤……不多吃点怎么行?五斤牛肉哪够,八斤都未必够塞牙缝。等下到了老王家,我得盯着他们多吃,尤其是王少,他总爱逞强说不饿,这次非得把他碗里堆满肉不可。
风从街角吹过来,掀起我睡衣的衣角,兔子耳朵蹭着脸颊,痒痒的。我加快脚步往寝室走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—— 等下换好衣服,先去药店给他们买盒活血化瘀的药膏,再拐去老王家帮忙洗菜。番茄锅要多放两颗番茄,汤熬得稠稠的,涮牛肉才够味。
至于刚才说让王少吃豆腐的话,就当是肖爷在说傻话吧。反正等下坐在火锅边的肖静,会把最好的都留给他们。
回到寝室,反手带上门的瞬间,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件软乎乎的浅蓝色睡衣扒了下来 —— 兔子耳朵的抽绳还缠着手指,衣摆沾着的拳馆灰尘簌簌往下掉。往床尾一扔,那团蓬松的布料像只瘫软的小兔子,总算暂时卸下了 “肖爷” 的气场。
从衣柜里翻出白色毛衣时,指尖先戳了戳领口的绒毛,洗过多次的绒线已经变得格外柔软。套上身的瞬间,温热感顺着脊椎爬上来,比揣着暖手宝还贴肤。黑色棉裤是加了薄绒的,裤脚有收紧的罗纹,正好能严严实实地塞进雪地靴里,不会灌风。
脱钢板皮靴时费了点劲,金属搭扣在脚踝磨出的红痕泛着热意,往地上一搁,“哐当” 一声撞在床腿上,倒像是在跟 “肖爷” 的行头正式道别。换上卡其色雪地靴的瞬间,脚步立刻轻快起来,鞋底的防滑纹路踩在地板上,发出闷闷的 “咚咚” 声,像肖静平时走路的调子。
最后抓起那件加绒加厚的黑色冲锋衣,拉链 “刺啦” 一声拉到顶,连帽设计的防风绒毛蹭过脸颊,带着点扎手的舒服。对着镜子拽了拽衣角,当时我是看中了袖口的魔术贴设计 —— 粘得紧实,打架时不会碍事,当然,现在只需要它够暖和够酷。
“虽然够霸气,但肖静也喜欢酷酷的嘛。”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嘀咕,抬手把帽子往头上一扣,帽檐压得低低的,正好遮住半张脸。反正到了王少家就得脱掉,现在先让这份酷劲儿撑撑场面。
转身时,睡衣口袋里的令牌滑出来,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。弯腰捡起来时,指尖触到玄武令牌的玄鸟纹路,突然想起刚才在拳馆的疯话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把三块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