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“阿洛,对不起。”(3 / 4)

心里的委屈却像潮水般漫了上来。

“傻子。” 王少低骂一声,声音却软得像棉花,带着浓浓的心疼。他突然把我往怀里带了带,动作却又在中途停住,怕碰疼我似的,最后只是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,“要学不会可以跟我说啊,我教你…… 我比天台的水泥地软和。”

詹洛轩在旁边 “嗤” 地笑了,笑声里却带着点湿意:“他当年练托马斯,摔得比你还狠,后腰的疤现在还在。”

王少的耳根瞬间红了,瞪了詹洛轩一眼,却没反驳。我突然想起他夏天穿背心时,后腰确实有块月牙形的疤,当时问起,他说是打球撞的。

“阿洛,对不起。”

这句话堵在喉咙里太久,说出来时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被砂纸磨过的钝器,划得空气都发疼。

詹洛轩正低头给暖水袋换水,闻言动作一顿,金属盖碰撞的轻响戛然而止。他转过身时,目光平静得像深潭,可我偏偏看懂了那潭水下的涟漪 —— 他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。

我别过脸,不敢看他的眼睛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血腥味混着愧疚往上涌:“我突然想到之前对你的撒娇卖萌,用你的真心骗你的信任,把你当作我自己的一把刀…… 我就特别懊悔。”

当初一门心思要掀翻青龙,总觉得能坐上主位的人,手上不可能干净。道上的风言风语听多了,便先入为主地给詹洛轩判了刑 —— 他一定做过违背良心的事,一定藏着见不得光的把柄。

“上次秋游,你对我说,你的双手没沾过鲜血。” 我声音发颤,想起那天的阳光碎在他睫毛上,他说这话时眼里的清澈,像山涧的泉水,“可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扳倒你,怎么从你嘴里套话,根本没信…… 我觉得你在骗我,觉得那是上位者的伪装。”

王少在旁边轻轻 “啧” 了一声,却没打断,只是往我手里塞了块没拆封的巧克力,包装纸的响声在沉默里格外清晰。

“可我最混蛋的是……” 喉咙突然被堵住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巧克力包装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,“我当初为了查你,故意在你面前撒娇卖萌,装可怜掉眼泪,一点点骗取你的真心。”

那些刻意装出来的柔弱 —— 崴了脚要他扶,怕黑要他送回寝室,连拧瓶盖都要故意皱着眉递给他;那些带着目的的亲近 —— 装作无意问起青龙的旧事,借着讨论作业打听他的行程,甚至在他受伤时凑过去上药,只为了看他伤口的形状;那些假惺惺的依赖 —— 下雨时抢他的伞,天冷时借他的外套,受了委屈就往他身后躲…… 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“你那么温柔,我一掉眼泪你就慌,手忙脚乱地找纸巾,连话都说不利索;我一撒娇你就心软,明明自己怕麻烦,却还是陪我去图书馆占座。” 我吸了吸鼻子,眼泪却流得更凶,“你把我当小孩子一样护着,弟兄们开玩笑说我是你的软肋,你也只是笑笑,从没推开我……”

可我呢?

我把他递来的纸巾攥在手里,转身就记下他慌乱时说漏的话;我穿着他借的外套,却在口袋里翻找可能藏着秘密的纸条;我靠在他身后躲雨时,脑子里想的是怎么利用他的纵容,套出青龙的布防图。

“我把你的真心当成筹码,一边享受着你的照顾,一边在背后算计你,收集你‘有罪’的证据。” 我哽咽着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现在想来,我那时候的眼泪多假啊,假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…… 可你居然全信了。”

詹洛轩手里的暖水袋 “咚” 地放在茶几上,水汽氤氲中,他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一道缝,像被投了石子的深潭,荡开层层叠叠的震惊。

“你知道吗?那天秋游的晚上,为什么我会出现在你五把手张灵的场子里?” 我深吸一口气,逼自己说出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,“因为我早就想好了。她不是喜欢你吗?整天跟在你身后‘洛轩哥’地叫,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。我查过她的底,她最近正缺人手盯着场子,又总觉得学生妹好拿捏 —— 一个看起来怯生生、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、说妈妈住院急需用钱的学生妹,最不容易引起怀疑。”

王少往我手里塞了块手帕,白衬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成褐色,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,带着无声的安抚。

“我赌她会让我先从‘陪酒’做起。” 我擦了把脸,眼泪却更凶了,“赌她会因为嫉妒,故意刁难试探。到时候她要是真让我当坐台小姐,或者逼我陪那些满身酒气的客人喝酒,我口袋里的录音笔就会把一切记下来。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,就按原计划给你打个电话,哭着说‘我被人骗到酒吧强迫当坐台,他们不放我走’。”

“等你赶到,看到我被张灵的人围着,头发乱了,裙子被扯得歪歪扭扭,你总得表个态。” 我望着詹洛轩,他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链,链扣碰撞的轻响在沉默中格外清晰,“你要是护我,当场跟张灵翻脸,那再好不过 —— 等于咱们借你的手削弱她的势力,让青龙内部先乱起来。你要是护着张灵,觉得我在撒谎闹事,那更简单 —— 我直接报个警,就说酒吧强迫未成年人卖淫,让条子来个突击检查,到时候人赃并获,看她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