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的黑拳账都查不清,让她跟着担惊受怕。”
王少的拳头猛地攥紧,指节发白得像要裂开。他死死盯着我,眼里翻涌着怒火和不解 ——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 “肖爷” 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甚至连 “她” 的存在都清楚?但他只当对方是查了些皮毛就敢大放厥词,喉结滚动着,声音硬邦邦的:“我护着谁,怎么护,轮不到外人置喙。”
詹洛轩的眉峰拧成了疙瘩,膝盖下的碎玻璃被无意识地碾得咯吱响。他打量着我帽檐下的半张脸,试图从这陌生的轮廓里找出点线索,却只看到一片冰冷的嘲讽。黑拳账的事确实是他的疏漏,但 “肖爷” 怎么会知道 “她” 因此受了牵连?这让他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警惕,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
唐联站在旁边,红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。他知道 “她” 是谁,也知道眼前的 “肖爷” 是谁,此刻夹在中间,大气都不敢喘 —— 这局面像堆干柴,随便一句话就能点燃。
我突然笑了,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意味,往前又走了两步,皮靴踩在血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:“行了,多说无益。”
目光扫过王少紧绷的侧脸,又掠过詹洛轩戒备的眼神,最后落在唐联发白的指尖,一字一顿地说:
“现在她是我的人了,你们可以滚了。”
这句话像块巨石砸进冰湖,瞬间炸开。
王少猛地抬头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,他往前一步,胸口几乎撞到我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咆哮:“你说什么?!”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动肖静,哪怕是这个来路不明的 “肖爷”。
詹洛轩也动了,他扶着铁架站直身体,膝盖下的碎玻璃深深嵌进肉里,却像感觉不到疼,只盯着我,眼底的冷光足以冻裂钢铁:“肖爷最好收回这句话。”
唐联吓得往后缩了缩,想劝又不敢,只能急得直眨眼 —— 哥,洛哥,你们面前的就是肖静本人啊!
我却没理他们的怒火,只是缓缓抬起手,摘下了一直压得很低的帽檐。血糊的脸上,眉骨的伤口还在渗血,顺着脸颊淌到下巴,可那双眼睛里的嘲讽却越来越浓。
他们只当我是在挑衅,却没看到我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,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。
王少,阿洛,你们看清楚了。
那个你们拼命想护在身后的肖静,现在就站在这里。
可你们认不出来。
“收回?行,不过有个条件。” 我慢悠悠地开口,指尖转着那根沾血的甩棍,目光扫过詹洛轩紧绷的侧脸,像在掂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“什么条件?” 詹洛轩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,眉骨的血痂裂开,新的血珠顺着眼角往下淌,在下巴尖凝成细小的红点。他扶着铁架的手死死攥着,指腹抠进锈迹斑斑的铁皮,仿佛那令牌就藏在里面。
王少突然往前一步,挡在詹洛轩身前,白衬衫上的血迹被扯得更显眼:“肖爷别太过分!青龙堂的令牌是洛轩的命根子,你想都别想!”
“命根子?” 我笑了,笑声撞在钢铁上,碎成一片冷硬的回响,“在我这儿,它就是块破铜烂铁。但对你们来说 ——” 我突然收住笑,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,直直射向詹洛轩,“交出青龙堂主令牌!”
最后几个字砸得又重又狠,车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詹洛轩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没料到我会提这个要求。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膝盖下的碎玻璃被碾得咯吱响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:“你要令牌干什么?” 那令牌不仅是青龙堂的信物,更是詹家世代相传的东西,里面藏着多少弟兄的性命和秘密,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。
“干什么?” 我歪了歪头,故意拖长了语调,“自然是替你管着。你连自己堂口的杂碎都清不干净,拿着令牌也是浪费。不如交给我,我替你把青龙堂整顿干净,省得你护着的那个‘她’,整天替你提心吊胆。”
提到 “她”,詹洛轩的眼神明显晃了一下,像被风吹动的烛火。扶着铁架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,指腹在锈迹上蹭出细碎的声响,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—— 他确实在想,要是能彻底摆脱青龙堂的烂摊子,是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肖静身边,不用再藏藏掖掖。
“怎么样?这个交易听着确实不错,” 我往前一步,皮靴碾过地上的血渍,发出黏腻的声响,故意把 “不错” 两个字咬得极轻,像带着钩子,“我帮你清理青龙堂的垃圾,行么?洛轩兄?”
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下颌线,又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,像抛出最诱人的饵:“这样你就能早日见到她。”
“见到她” 三个字像羽毛搔过心尖,詹洛轩的喉结猛地滚了滚。他抬起头,血糊的眼睛里闪过挣扎,一半是对令牌的执念,一半是对 “早日见到她” 的渴望。青龙堂的烂账拖了太久,久到他都快忘了轻松站在阳光下的滋味,更别说…… 像普通男生那样,跟肖静并肩走在放学路上。
王少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,声音压得极低:“洛轩,别信他的!这是圈套!” 他太清楚詹洛轩的软肋在哪,这个 “肖爷” 分明是拿肖静当筹码,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,清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