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帮我从三个人的夹缝里钻了出去,后背擦着地面滑行半米,躲开横扫的铁链;甩棍扫过脚踝时,故意用了王少教的 “柔劲带力”,明明没下死手,却让对方疼得直打滚,抱着脚踝嗷嗷叫。
王少在后面看得直咋舌,铁链勒着他的手腕都忘了挣扎:“肖爷这路子…… 够野!” 他白衬衫上的血渍被风吹得发僵,却仍扯着嗓子喊,“左边!左边有人绕后!”
阿洛始终没说话,但我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半分,眼神里的冷硬褪了些,多了点惊讶。他膝盖下的碎玻璃又扎深了些,血顺着裤管滴在地上,晕出一小朵红。
姬涛的脸色越来越沉,眉峰拧成了疙瘩,突然亲自出手。他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过来,拳风里全是黑拳的狠劲,指节凸起的地方正对着我的太阳穴 —— 招招往要害招呼。我不敢硬接,借着旗杆的长度游斗,时而用拳术的格挡卸力,小臂架住他的拳风时,钢板护腕震得我胳膊发麻;时而用街舞的滑步绕圈,脚尖在机油地上划出 s 形轨迹,让他的拳头次次落空;实在避不开就用擒拿的巧劲锁住他的手腕,指腹扣住他的麻筋,逼得他不得不收拳。
“只会躲?” 姬涛狞笑一声,嘴角的疤跟着扯动,拳头更快了,拳套上的血珠甩在我脸上,带着铁锈味。
我喘着气笑了,甩棍在掌心转了个圈,棍身的血渍甩成弧线:“耗死你,也算赢。”
确实在耗。这群黑拳手蛮力有余,耐力却差得远。我像只窜来窜去的小松鼠,在废钢堆和机器之间灵活躲闪。他们追得越急,呼吸就越乱,有人开始扶着膝盖喘气,出拳的准头也越来越差,好几次都砸在自己人身上。反观我,街舞的呼吸法帮我稳住了节奏,鼻吸口呼间像有气流在胸腔里打圈;拳术的扎马让我下盘稳如磐石,脚底板像长在了地上;擒拿的巧劲更是让他们频频吃瘪,每次出手都能卸掉对方大半力道。
三分钟过去,已经有五个人倒在地上哼哼。有人胳膊脱臼,有人脚踝被打折,还有个捂着肚子蜷缩成球,估计是被我用甩棍捅到了胃。我甩了甩发酸的胳膊,甩棍上沾了点血,红得发黑;掌心的钢板被震得发麻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,但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—— 原来两个多月的汗水没白流,原来我真的能站在这里,护着身后的人。
姬涛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,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,像头被激怒的野兽:“一起上!废了他!别他妈跟他耗!”
剩下的十几个人嗷嗷叫着围上来,钢管和铁链挥舞得像群毒蛇,金属相撞的脆响在车间里回荡。我深吸一口气,突然将旗杆猛地插进旁边的齿轮缝里,红绸被卷进去大半,“嘶啦” 扯破了个口子,却为我争取了半秒的空当。
就是现在!
我踩着轧钢机的边缘腾空跃起,脚背的钢板磕在机器上发出闷响。身体在空中展开,用 breakg 的托马斯全旋避开下方的扫堂腿 —— 那铁链擦着我的鞋底扫过,带着的力道能把钢筋抽弯。同时右手的甩棍带着风声砸向最前面那人的太阳穴,棍身的惯性让我胳膊都在抖。在他 “扑通” 倒下的瞬间,左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,借着下落的力道拧身,腰腹的肌肉像突然绷紧的钢丝,用 poppg 的肌肉爆发将他甩向人群。那人像个麻袋似的撞翻了三个同伙,这招是我昨晚对着镜子练到凌晨的 “混招”,此刻用出来,竟真的撕开了个缺口。
“还有一分钟。” 我在心里默念,甩棍横扫,逼退逼近的人。棍风扫过他们的脸,有人下意识后仰,露出了破绽。
“嘶……” 小腹突然一阵抽痛,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。眩晕感猛地袭来,眼前的人影晃成了重影,胃里也翻江倒海,差点把刚才吸的烟都吐出来。我踉跄了一下,后背撞在废钢堆上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肖爷不行了!” 有人喊了一声,拳头立刻跟着砸了过来。
我咬着牙偏头躲开,眉骨擦过对方的指节,粗粝的皮肤带着汗渍刮过眉骨,火辣辣的疼瞬间炸开,像泼了把滚烫的辣椒油。血顺着眉骨往下淌,糊住了右眼,视线里的一切都蒙上了层红雾。甩棍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,金属棍身陷进水泥地的裂缝里,手腕抖得快要握不住 —— 小腹的抽痛还在加剧,像有把钝刀在里面反复切割,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,浸透了后背的衣服。
视线里的红绸还在齿轮里打转,被卷得皱巴巴的,猩红的绸缎混着铁锈色的齿轮油,像只翅膀流着血的鸟,扑腾着却飞不起来。
不能倒。我对自己说,牙关咬得发酸。还有四十秒。
余光里瞥见王少正拼命挣扎,铁链勒得他手腕发紫,眼里的焦急像要烧起来。他平时总爱端着架子,算账目时连笔尖划过纸页的力道都讲究,此刻却像头被激怒的狮子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阿洛也抬起了头,血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他膝盖下的碎玻璃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,像寒夜里的星。我看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—— 别管我们,快跑。
不行,不能死!
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针,猛地扎进混沌的脑子里。我们明天还要一起上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