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过啊。
我捏着面包袋发愣,窗外的天渐渐亮透,阳光爬上对面教学楼的屋顶。阿洛那边没事,姬涛没动静,我的招式也练得差不多了,一切都该往好的方向走才对。可这突如其来的反胃,像根细刺,扎在看似平稳的日子里,让人心里发慌。
“走吧,上课去了,王少应该在门口等你了。” 孙梦已经收拾好书包,见我还捏着面包袋发愣,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我猛地回神,把剩下的半块面包塞进抽屉,抓起书包往肩上甩。胃里那股翻涌的劲儿还没彻底下去,喉咙里的灼痛感像贴了层砂纸。“来了。”
快步走出寝室楼,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,让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果然看见王少站在楼下的香樟树下,校服外套拉链拉得老高,露出里面深色的毛衣。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,见我过来,抬手把杯子递过来:“刚泡的姜茶,驱寒。”
我接过来,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到胳膊,心里那点因反胃而起的慌稍稍平复了些。“谢了。”
“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 他挑眉打量我,目光在我眼下的青黑处停了停,“又熬夜练 wave 了?”
“没,” 我拧开杯盖喝了口姜茶,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,“可能是早上风太大,吹着了。”
他没再追问,转身往教学楼走,脚步不快不慢。我跟在他身边,踢着路上的小石子,脑子里却忍不住想 —— 王少要是知道 “肖爷” 最近总反胃,会不会以为我怯场了?
“对了,” 他突然开口,“下午体育课测 800 米,你那体能能顶住?”
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他说的是学校的体育课。
“应该…… 能吧。” 最近练 breakg 练得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,800 米应该不在话下。
他侧头看我,嘴角勾起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别到时候跑一半吐了,我可不想被体育老师念叨。”
提到铮哥,我心里又是一紧。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,唐联的消息还没再发过来。胃里不合时宜地又泛起一阵恶心,我赶紧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劲儿压下去。
“放心,吐不了。” 我扯出个笑,喝了口姜茶压着,“好歹也是体训队的人。”
他没再接话,只是脚步似乎快了些。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—— 这个每天陪我上晚自习、教我 wave 的王少,和那个在道上运筹帷幄的朱雀主,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?
而我呢?肖静?肖爷?还是那个在体能训练和反胃中挣扎的普通学生?
走到教学楼门口时,姜茶已经喝了大半。保温杯的余温还留在掌心,胃里的灼痛感轻了些,可那点莫名的慌却像生了根,在心里悄悄发着芽,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蔓延。
中午放学铃刚响,孙梦就拽着我的胳膊往食堂冲,书包带子甩得噼里啪啦响:“快点快点,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,去晚了肯定被抢光!”
我被她拉得踉跄了两步,胃里又隐隐泛起熟悉的恶心感,忙按住腹部:“慢点,我这儿还不太舒服呢。”
“还反胃啊?” 她放慢脚步,回头看我,“真不是冻着了?要不下午请个假去医务室看看?”
“没事没事,” 我摆摆手,强压下那股劲儿,“估计是饿的,吃点东西就好了。”
话刚说完,就看见食堂门口站着两个身影。王少靠在宣传栏边,手里转着个空了的保温杯,詹洛轩则站在他旁边,指尖夹着本摊开的练习册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孙梦捅了捅我的胳膊,压低声音笑:“看,王少和詹洛轩又凑一块儿了。我说他们俩最近怎么总黏在一起,上次田径赛还一起给体训队当裁判呢。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叠在一块儿。王少突然抬手拍了拍詹洛轩的肩膀,詹洛轩低头时嘴角似乎带着点笑意 —— 那副模样,哪有半分道上传的 “青龙朱雀水火不容” 的架势?分明就是两个凑在一起讨论题目的普通少年,是能勾肩搭背的好兄弟。
心里那点因反胃而起的慌,突然就淡了下去。这样真好啊。没有堂口纷争,没有尔虞我诈,只有穿着校服的少年们,在食堂门口等着朋友,惦记着今天的糖醋排骨。
“走了。” 我拉着孙梦往前走,脚步轻快了些。
王少先看见了我们,抬手挥了挥:“这儿。”
詹洛轩也转过头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:“脸色不好。”
“可能有点着凉。” 我笑了笑,没提反胃的事。
“进去吧,排骨给你们留了两份。” 王少率先往食堂里走,詹洛轩跟在他身边,两人又低声聊起了刚才的练习册。
我看着前面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,心里突然松快了许多。或许,事情真的能像这样,朝着平静的方向走下去。
至少此刻,糖醋排骨的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,在空气里弥漫开来,温暖得让人想笑。
“吃饭吃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