睫毛扫过我的额头,带着点微凉的风:“老实点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 我赶紧换了副语气,往他怀里缩了缩,声音软得像,“那个…… 中午一起吃饭呗!我买了草莓蛋糕!就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,一起吃好不好?”
詹洛轩的脚步顿了半秒,抱着我的手臂松了点力道。走廊里的起哄声还在继续,一班有人举着手机拍照,被他冷冷扫了一眼,立刻手忙脚乱地藏起来。
“草莓蛋糕?” 他低头看我,眼神里藏着点笑意,“不是给王少买的?”
“分你一半!不,分你一大半!” 我赶紧表忠心,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,“就当…… 就当谢你送我回教室了!”
“好啊。” 他应得干脆,低头时鼻尖差点碰到我的额头,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,“不过得说好,草莓要归我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,往他怀里又蹭了蹭:“都给你都给你,我吃奶油就行。”
果然,詹洛轩最吃我这套。他总是这样,看似冷淡疏离,却比谁都懂我的小心思 —— 知道我怕王少炸毛,故意松口顺台阶;知道我爱吃那家的奶油,把草莓让给我也甘愿。
走到三班门口,他把我稳稳放下,指尖最后在我手腕上轻轻碰了一下,像在确认我站得稳当。
“吵什么呢?” 王少后知后觉从四班门口出来,怀里还抱着本数学练习册,眉头皱得老高。他先是扫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脚踝上打了个转,随即落在詹洛轩身上,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疏离:“詹洛轩?你怎么在这?你教室不是在二楼?”
周围的起哄声突然小了半截,连趴在窗口的同学都悄悄缩回了脑袋。谁都知道王少和詹洛轩不对付 —— 一个是闷头刷题的万年老二,一个是自带冷气场的冰山校草,平时在走廊遇见都懒得打招呼,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正面撞上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往詹洛轩身后躲了躲。在学校里,我和王少的关系向来是 “明面上的对头”:他嫌我做题太跳步骤,我笑他思维太死板,每次在办公室碰到都得拌两句嘴,谁能想到私下里我们会凑在一起吃砂锅、聊堂口的事?
詹洛轩倒没什么表情,往旁边侧了侧身,把我让出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:“她脚崴了,送上来。”
“脚崴了?” 王少的目光立刻弹回我身上,刚才那点针对詹洛轩的敌意瞬间变成了紧张,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又猛地顿住 —— 估计是想起在学校得保持距离,手在身侧攥了攥,才硬邦邦地说:“早上不是说快好了?怎么又……”
“刚在楼梯上差点摔了。” 詹洛轩替我答了,视线往王少怀里的练习册扫了眼,“你不回班做题?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 王少梗着脖子回了句,却还是往我这边凑了凑,校服袖子蹭过我的开衫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:“真崴了?我那有红花油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 我赶紧低下头,用课本挡着脸,疯狂对他眨眼睛 —— 睫毛都快扇出风了,心里急得直敲鼓:詹洛轩还在旁边呢!他可不知道我这脚是装的,要是被拆穿,我这三好学生的脸往哪搁?
王少愣了半秒,终于反应过来,耳朵尖 “腾” 地红了,猛地往后退了半步,故意提高了音量:“哦~那…… 行!你自己注意点,别逞强。” 说完还偷偷瞪了詹洛轩一眼,像是在示威。
我松了口气,转身冲詹洛轩扬了扬手:“阿洛,别忘了中午吃草莓蛋糕!”
“什么?” 王少的声音突然拔高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手里的练习册 “啪” 地拍在大腿上,“你要给他吃我们一周年的草莓蛋糕?!那是我等了一早上的!”
周围瞬间安静了,一班二班的同学又从门缝里探出头,眼神里全是 “有瓜吃” 的兴奋。我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,往他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:“嘘…… 干嘛呢!昨天一起吃砂锅,今天一起吃草莓蛋糕怎么啦?和谐和谐懂不懂!”
王少在我手底下呜呜咽咽,眼睛瞪得溜圆,活像只被抢了食的小狗。詹洛轩站在旁边,看着我们俩拉拉扯扯,突然低低笑了声,声音里带着点促狭:“原来还是周年庆蛋糕。” 他往王少那边瞟了眼,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你敢!” 王少扒开我的手,脖子都红了,“那是肖静特意给我买的!”
“是给我们俩买的。” 我赶紧打圆场,往王少手里塞了块巧克力 —— 还是早上从堂口带的,“给你,先垫垫,中午蛋糕分你一大块,不,大半块!”
王少捏着巧克力,嘴巴撅得能挂油瓶,却还是把糖纸剥了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这还差不多……”
上课铃响了,詹洛轩冲我挥挥手,转身往楼梯口走,军绿色裤脚扫过地面,背影都带着笑意。王少还站在原地瞪我,眼神里那点委屈巴巴的劲儿,看得我心里软乎乎的。
“快回班去。” 我推了他一把,“再不走老班该点名了。”
他 “哼” 了一声,却在进四班门前回头看了眼,嘴角偷偷翘了翘。孙梦从教室探出头,冲我挤眉弄眼:“我的姐,你这‘和谐’牌打得可以啊,就是不知道中午的蛋糕够不够分。”
我摸着发烫的耳垂笑 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