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拧开瓶盖喝了两口,心里清楚他们的意思。跟王少炫耀的是街舞的花架子,藏在底下的擒拿狠劲,才是应付那些明枪暗箭的底气。他们陪着我琢磨这些融合的招式,不是觉得新鲜,是知道我需要这些 —— 需要用肖静的鲜活藏起肖爷的锋芒,也需要用肖爷的本事护着肖静的安稳。
“快吃早饭吧,” 小白哥哥把糖油饼递过来,油香混着晨光漫进鼻腔,“再磨蹭该赶不上早自习了,有空再练,到时候把你那套‘街舞拳’练熟了,咱们去会会西街的老鬼,让他见识见识新花样。”
我咬了一大口糖油饼,酥脆的外壳在嘴里化开,甜香混着刚才练拳的热意,从喉咙暖到心里。晨光落在小白哥哥和小马哥哥的肩膀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堵稳稳当当的墙。
有些事不用说破,他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街舞和拳术拧在一起,就像我知道,无论我练出多少新花样,他们总会站在旁边,做我最懂行的陪练,也做我最踏实的靠山。
时钟指向七点整,拳馆外的街道已经飘起早点摊的香气。我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,嘴里叼着半块糖油饼,含糊地冲小白哥哥和小马哥哥挥手:“走了走了!我得上早自习去了!”
“路上看着点车!” 小马哥哥在身后喊,手里还拎着我刚才换下的拳套。
“知道啦!” 我头也不回地冲出去,清晨的风卷着点凉意扑在脸上,把额前的汗湿碎发吹得贴在皮肤上。脑子里还在转着请假的念头 —— 体训队脚崴了这个借口够妥帖,老师那边好交代,也能顺理成章避开教室。
可王少那边是道坎。那家伙每天早上七点二十准会拎着早饭堵在教室门口,豆浆要现磨的甜口,包子得是巷口那家的荠菜馅,迟一分钟都要念叨 “凉了对胃不好”。要是突然爽约,以他那敏感性子,保准能揪着这事缠一下午,说不定还会联想到昨天那句 “不想谈”,又要钻牛角尖。
路过校门口的杂货店时,我停下来摸出手机,qq 界面还停留在昨晚他发来的 “明天给你带刚出炉的蛋挞”。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顿,敲出一行字:
【老王,今早不用送早饭了,我脚崴了,跟老师请了假,在寝室里。】
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,后颈的汗突然有点凉。王少从来不知道我练拳的事,在他眼里,肖静就是个会对着数学题皱眉、偶尔跳两支街舞的普通女生,哪懂什么拳术套路。要是被他发现我对着沙袋挥拳的样子,怕是比听到 “不想谈” 还要震惊。
手机几乎立刻震了起来,“对方正在输入” 的提示闪得飞快,紧接着一串消息涌进来:【脚崴了?怎么弄的?严重吗?我现在从家里出发,十分钟到你宿舍楼下!】
我看着屏幕上的字,后槽牙差点咬出火星子 —— 这家伙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吗?正想打字拦着,他又发来一条:【是不是昨天放学跑太快扭到的?跟你说过别蹦蹦跳跳的…… 等着,我带了红花油。】
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,心脏跟着跳得发紧:【我不方便出来,宿管阿姨说请假期间不能随便下楼。对了,你把早饭和红花油给孙梦吧,让她帮我送过来!】
【那行吧,你好好躺着!】
王少的消息弹出来时,我几乎要瘫在报刊亭的柱子上 —— 还好还好!七点十分的校门口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学生,我拽着书包带往宿舍楼狂奔,帆布鞋踩在露水未干的石板路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寝室楼的大门刚打开,宿管阿姨正坐在门口核对考勤表,我低着头从她身边溜过去,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楼道,差点在转角撞上抱着书本的学妹。
“孙梦!” 我推开寝室门时,孙梦正对着镜子描眼线,睫毛膏的刷头悬在眼皮上,被我这声吼吓得手一抖,黑膏蹭到了颧骨上。
“我的妈!肖静你要吓死人啊?” 她抓起卸妆棉擦脸,看见我满头大汗的样子,眉头皱成了疙瘩,“怎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?”
“哎呀别管这个!” 我反手锁上门,往她桌上一坐,抓过她的水杯灌了两口,“我今天早上请两节课假,有急事得出趟门。等下王少送早饭和红花油来,你帮我接一下 —— 我跟他说我体训队跑步脚崴了,你可得帮我圆住了,知道不?”
孙梦放下眼线笔,抱臂看着我,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“猫腻”:“脚崴了?上周体育课测 800 米,你跑第一的时候怎么不见脚崴?”
“情况特殊嘛!” 我急得往她身边凑了凑,故意往右侧身,右手扶着脚踝轻轻揉着,眉头拧成个川字,“啊?脚崴了?对,现在还疼呢!你看我这走路都不利索,哪能去上课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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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边说边往桌沿挪了两步,故意把重心放在左脚上,右脚落地时还 “嘶” 了一声,表情做得十足十。
孙梦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演技逗笑了,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:“行吧行吧,看你这戏精样,不颁个奖都可惜了。放心,等下王少来了,我就说你疼得在床上打滚,连饭都吃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