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王哥你要不要……”
“我有姜撞奶。” 王少扬了扬手里的碗,忽然话锋一转,“上次跟你说的,青龙堂那帮人找你麻烦的事,怎么不跟我说?”
苟瑞的动作顿住了,脸颊慢慢涨红,像做错事的小孩:“我、我怕你忙…… 而且他们说…… 说洛哥的车被我蹭了……”
“蹭了就蹭了,能值几个钱。” 王少嗤笑一声,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,“你洛哥的车比你这书包还耐造,上次被人追尾都没皱下眉,还能被你自行车蹭出毛病?”
詹洛轩在旁边点头,指尖在碗沿画着圈:“车早修好了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 他抬眼看向苟瑞,目光里没什么冷意,“以后再有人拿这事找你,直接报你王哥的名字。”
苟瑞捏着小勺的手指紧了紧,突然抬头看王少,眼里带着点不确定的期待:“王哥,那、那我下次能跟你们一起……”
“一起吃双皮奶?” 王少挑眉,往他碗里丢了个蛋挞,酥皮碎落得满桌都是,“先把下次月考的物理提到八十分再说。”
苟瑞的脸瞬间亮了,用力点头,把蛋挞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:“我、我一定行!”
我看着他们仨这奇妙的互动,突然觉得刚才的担心有点多余。有些熟稔是藏不住的,就像王少记得苟瑞爱吃抹茶,苟瑞喊 “王哥” 时那点自然的怯意,还有詹洛轩默认这一切的温和。
这苟瑞,真是越看越让人欢喜。
你瞧他,刚才还紧张得攥着书包带发抖,此刻捧着双皮奶的样子,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沾着点抹茶渍也不自知,那副乖乖巧巧的模样,活脱脱一副 “我什么都不懂” 的无辜相 —— 可谁能想到,他之前在外面,仅凭一句 “滑板转弯” 就能悟透三角函数的弯弯绕绕?这脑子转得比谁都快,跟我平时揣着肖爷身份装糊涂的样子,简直如出一辙。
更巧的是,居然还跟我一样爱吃抹茶。
刚才他舀第一口双皮奶时,眼睛瞬间亮起来的样子,像只偷吃到糖的小兽,那点藏不住的雀跃,和我每次看见抹茶甜品时的反应几乎重合。王少大概早就发现了,不然怎么会特意让詹洛轩多做一份抹茶的?这心思藏得够深,倒像是早就这弟弟的喜好刻在心里了。
“小瑞,” 我往他碗里又推了推红豆,看着他小心翼翼把红豆埋进双皮奶里的样子,忍不住笑,“以后想吃抹茶的,不用偷偷摸摸去买,直接找你洛哥,他做的比店里的还地道。回头跟你王哥说一声,让他在堂里的小厨房给你备着抹茶粉。”
苟瑞的脸 “腾” 地红了,嘴里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应着,眼睛却往王少那边瞟了瞟,带着点下属对主心骨的依赖 —— 这机灵劲儿,懂得在长辈面前装乖,在同辈里找靠山,果然是块好苗子。朱雀堂里的弟兄,哪个不是表面听话,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?苟瑞这性子,倒是天生适合混堂口。
詹洛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往王少那边挪了挪身子,却把自己碗里没动的抹茶奶盖全舀给了苟瑞:“这个甜,你吃。”
王少在旁边嗤笑:“你倒会做人情,用我的材料讨好我朱雀堂的人。” 嘴上这么说,却把刚出炉的抹茶酥递到苟瑞手里,“拿着,晚自习饿了垫肚子。下次出任务机灵点,别总让人替你扛着,不然别说抹茶酥,糖渣子都没得吃。”
苟瑞捧着抹茶酥的手紧了紧,腰杆下意识挺直了些,声音里带着点下属对老大的恭敬:“知道了王哥,下次一定不给堂里添麻烦。”
这声 “王哥” 喊得比刚才自然多了,没有了初见时的瑟缩,多了点朱雀堂弟兄间特有的熟稔。我突然想起上次在堂口仓库,看见苟瑞蹲在地上给王少擦皮鞋,动作笨拙却认真,王少嘴上骂他 “笨手笨脚”,脚却悄悄抬得更高了些 —— 原来那份亲近,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扎了根。
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,在桌上投下块暖融融的光斑,把三碗双皮奶映得像浸在蜜里。我看着眼前这一幕 —— 王少嘴上嫌弃却句句护着,詹洛轩沉默着却处处周到,苟瑞揣着聪明装糊涂却半点不惹人嫌 —— 突然觉得,把他放进学生会是真的选对了。
这孩子,表面看着软乎乎的,内里却跟抹茶似的,藏着点清冽的韧劲儿,跟朱雀堂里那些弟兄一个样,懂得在该低头时服软,该硬气时站稳脚跟。
以后有他帮着盯郑逸,再加上王少这层老大的关系兜底,怕是没什么摆不平的事了。
我舀起一勺双皮奶塞进嘴里,抹茶的微苦混着奶香漫开来,甜得恰到好处。抬眼时正好对上苟瑞看过来的目光,他冲我咧嘴笑了笑,嘴角的抹茶渍还没擦,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子 ——
嗯,是个好苗子。
我舀着双皮奶的手顿了顿,看着苟瑞把最后一口抹茶酥塞进嘴里,眼里那点雀跃还没散去,心里暗暗点头 —— 说不定还能成为我肖爷的得力干将。
“诶?不对啊,姐姐,你怎么会跟苟瑞走那么近?”
王少突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,手里转着空了的姜撞奶碗,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,像是早就察觉了什么。
糟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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