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因为他们要算计的是你啊,阿洛。(3 / 4)

我看着他低垂的睫毛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,像栖息着两只安静的蝶。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酸意顺着鼻腔往上涌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

原来他看到的不只是我挥拳时的狠,不只是我捏碎玻璃杯时的戾气,还有我藏在那些坚硬外壳底下的怕。怕李浩的拳头,怕郑逸的算计,更怕自己护不住他们 —— 这些连唐联都未必看透的慌张,他竟然全看在眼里。

为什么他们总是这样?在我竖起满身尖刺的时候,偏要用这种温柔的话来戳破我的伪装。王少那句 “我们命硬着呢”,阿洛现在这句 “像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兽”,明明都不是什么华丽的词,却像温水泡软了的棉花,轻轻裹住我紧绷的神经。

每次听到这种话,心里那点好不容易筑起的硬壳就会 “咔嚓” 裂开条缝,软得一塌糊涂。

不行。

我猛地别过脸,抬手胡乱抹了把眼睛,指尖蹭到滚烫的泪意,赶紧用力掐了掐掌心的伤口。疼意顺着神经窜上来,总算压下了那点泛滥的酸。

肖爷不会哭。

在城西仓库谈判时,被人用刀抵住喉咙都没掉过一滴泪;在码头替王少挡钢管时,后背火辣辣地疼也只是咬着牙冷笑;现在这点温柔的杀伤力,算得了什么?

那些时候,骨头再疼,处境再险,心里那根弦都绷得笔直,半点动摇都没有。

现在这点温柔的杀伤力,算得了什么?

我深吸一口气,把眼眶里的热意硬生生逼回去,抬眼看向詹洛轩时,嘴角甚至勾起了抹自嘲的笑:“抖?呵。”

尾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哽咽,却被我故意压得又冷又硬:“因为他们要算计的是你啊,阿洛。”

这句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,詹洛轩的睫毛猛地颤了颤,眼底的平静瞬间起了涟漪。

“要是换做别人,我哪会这么抖?” 我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里的戾气混着点说不清的委屈,像被踩疼了的猫终于亮出爪子,“打残了也就打残了,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。可那是你啊 —— 是他们敢动心思的人是你啊!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,声音突然发颤,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那天在包厢里看到李浩手里的药粉,听到他说 “逸哥要詹洛轩今晚栽在这里”,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往死里捏,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
“我当时真是气疯了!” 我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掌心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,“气到浑身发抖,气到只想把那孙子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!我就是要让他知道,动你詹洛轩的人,得先问问我肖静答不答应!”

这些话堵在心里太久了,像发酵的酒,此刻说出来,带着点灼人的烈。我看着詹洛轩,看着他眼里慢慢浮上来的震惊和心疼,突然觉得那些硬撑着的骄傲,那些假装的坚强,都在这一刻碎得彻底。

王少在旁边没说话,只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比平时重了些,却带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
詹洛轩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碰碎什么:“所以…… 你是为了我?”

“不然呢?” 我别过脸,假装去看窗外的麻雀,声音却软了下来,“难道还是为了李浩那孙子?”

风从纱窗钻进来,吹起我额前的碎发,也吹散了最后一点倔强。原来承认自己的在意,也没那么难。

原来在他们面前,我根本当不成无坚不摧的肖爷。

我只是个会因为有人想伤害他们,就气得浑身发抖的肖静而已。

詹洛轩突然伸手,轻轻把我揽进怀里。他的怀抱很暖,带着点淡淡的皂角香,像晒过太阳的被子。“对不起。” 他低声说,下巴抵在我发顶,“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我把脸埋在他胸口,闻着那让人安心的味道,终于没忍住,眼泪掉了下来,砸在他的衬衫上,洇出小小的湿痕。

“才不委屈。” 我闷闷地说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护着你,我乐意。”

王少在旁边 “啧” 了一声,却没再打趣,只是往我手里塞了颗糖:“吃糖,甜的。”

“切,难不成是酸的啊?” 我接过糖纸,指尖捏着那层亮晶晶的玻璃纸,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,带着点被戳穿心思的别扭。剥开糖纸时动作急了些,橘子味的糖球滚到掌心,沾了点手心的汗。

塞进嘴里时不小心咬得太用力,糖渣子硌在牙上,我 “嘶” 了一声,脸颊瞬间发烫。王少在旁边笑得肩膀直颤,我瞪他一眼,含糊不清地说:“笑什么笑,吃糖都堵不上你的嘴。”

“也就你吃糖能吃出杀猪的气势。” 王少挑眉,伸手想刮我鼻子,被我偏头躲开时,他指尖擦过我耳尖,烫得我像被火燎了似的往詹洛轩身后缩。

詹洛轩伸手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,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过来,暖得让人发慌。他拿起桌上的苹果,水果刀在手里转了个圈,刀刃映着窗外的光,亮得晃眼。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 他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像有只蝴蝶停在那里。

我含着糖点头,舌头把圆滚滚的橘子糖顶到腮帮子里,鼓起一小块圆圆的弧度,像嘴里含了颗小石子。王少总说我这模样像只偷藏松果的松鼠,每次都要伸手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