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而勒得更紧,脑袋还往人颈窝里蹭了蹭,嘴里哼哼唧唧的:‘别动嘛…… 再睡会儿……’”
我学得惟妙惟肖,连王少那点没睡醒的奶音都模仿得十足,逗得秦雨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阿洛那眉头皱得哟,能夹死蚊子,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无奈。” 我继续添油加醋,手舞足蹈地学詹洛轩撑着床沿的样子,“他另一只手撑在床沿,指节都泛白了,估计是在琢磨该用多大劲才能把你哥的手掰开,又不至于把人弄醒 —— 哎哟哟那腻歪劲儿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小情侣呢!”
“肖静!” 王少终于坐不住了,猛地一拍桌子,茶杯里的水都溅出来了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“你再胡说八道,信不信我把你发烧时抱着詹洛轩哭鼻子的事说出来?”
“那咋了?” 我梗着脖子抬下巴,故意把声音扬得老高,手里的筷子在碟子里敲出清脆的响,“他本来就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烧得晕乎乎的,抱一下怎么了?难不成还得跟你打报告?”
王少被我堵得一噎,脸上的红更甚了,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,手掌握着茶杯的力道都在发颤,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那只骨瓷杯。他张了张嘴,半天没憋出句完整话,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…… 你还好意思说!”
“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 我夹起块烤得流油的鸡腿肉,慢悠悠地往嘴里送,眼神却瞟着他,带着点故意的挑衅,“倒是你,现在不吃醋了?刚才不还酸溜溜的,说我对詹洛轩的口味比对你上心吗?怎么,这就改主意了?”
秦雨在旁边看得直乐,嘴里的冰淇淋都快化完了,还不忘添油加醋:“哥,嫂子这是反将你一军啊!我看你还是认了吧,你跟洛哥,在嫂子心里都是重要人物!”
“吃你的!” 王少瞪了秦雨一眼,转头看我时,眼底的火气却莫名消了些,反倒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,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哼,“谁吃醋了,我才没那么小气。”
“好好好,不小气,也不吃醋。” 我笑着伸手,像摸小狗似的在他头顶揉了两把,指腹蹭过他柔软的发梢,“不逗你了,给我们家老王顺顺毛!别气了,老是炸毛,小心变成脾气暴躁的狮子狗。”
王少的身体僵了一下,像是想躲开,却又没真动,只是耳根红得更厉害了。他抬眼瞪我,眼底却没什么火气,反倒有点被顺毛后的不自在,嘴角抿成条紧绷的线,偏又藏不住那点快要溢出来的笑意。
“别动手动脚的。” 他低声嘟囔,伸手想拍开我的手,指尖碰到我手腕时却轻轻顿了顿,转而顺势握住,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“快吃饭,横膈膜都凉透了。”
他的掌心温热,带着点烤炉熏出来的暖意,把我的手包裹得严严实实。我被他这小动作逗得心里发软,乖乖坐直身子,夹起块和牛往嘴里塞,含糊不清地说:“知道了,小王大人。”
秦雨在旁边 “啧啧” 两声,冲唐联挤眉弄眼:“你看我哥,嘴上说不要,身体倒是很诚实嘛。”
唐联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,肩膀抖得像揣了只兔子,却不敢接话 —— 上次他笑王少被我 “拿捏”,结果被王少派去码头搬了三天集装箱。
王少听见了,却没瞪秦雨,只是往我碟里又添了勺无菌蛋,语气硬邦邦的:“蘸着吃,凉了腥。”
“哦。” 我乖乖照做,看着嫩粉色的和牛裹上淡黄色的蛋液,忽然觉得这寿喜烧的甜香里,好像混进了点别的味道,有点像秦雨刚才吃的抹茶冰淇淋,甜丝丝的,还带着点让人心里发颤的凉。
其实我知道,他哪是真的生气。从他刚才攥着茶杯却没真摔,从他瞪我时眼底藏着的笑,从他现在握着我的手却舍不得用力,我就知道,这醋吃得再凶,也不过是想让我多看看他,多在意他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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