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只手,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—— 手腕内侧有块月牙形的疤,跟唐联说的一模一样,是早年打黑拳被碎玻璃划的。
那只手缩了回去,脚步声又慢慢往仓库深处去了。直到再也听不见动静,我跟唐联才敢大口喘气,后背的冷汗把破 t 恤都浸透了。
“他刚才是不是发现了?” 唐联的声音发颤,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我摇摇头,指尖却冰凉 —— 刚才那只手停顿的角度,分明是冲着我们藏身的草堆来的。他肯定知道墙根有人,只是没戳破。
仓库里的拳声重新响起,这次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,像是在刻意表演给墙外的人听。
“我们得走,” 我压低声音,拽着唐联往废品站的方向挪,“再待下去要出事。”
唐联也反应过来,不迭地点头。我俩猫着腰穿过草堆,踩着来时的脚印往回退,直到离仓库足够远,才敢直起身子狂奔。破拖鞋跑掉了一只,也顾不上捡,光着脚踩在满地碎玻璃上,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跑到废品站的废纸箱堆后面,才敢停下来喘气。唐联掏出手机关掉录音,屏幕上的波形图还在不规则地跳动。
“里面录到了什么?” 我抢过手机,手指因为紧张有点抖。
他点开播放键,先是密集的拳声,接着是姬涛和陌生男人的对话,最后是那只手伸出来时,烟盒落地的轻响。
“洛哥…… 这批货……” 我反复听着那段对话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,屏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心里的疑团刚冒头,就被自己按了下去 —— 不对,这里面肯定有哪里错了。
我转头看向唐联,眼神陡然清明:“不对,阿洛不是这种人。你忘了之前我们查到的?姬涛背着阿洛挪用公款填赌债,光是空壳公司的流水就有七位数,赌场的欠条能堆成山。阿洛到现在还把他当好兄弟,上个月还在庆功宴上拍着他的肩膀说‘老三最靠谱’。”
唐联愣了愣,似乎才想起这茬,挠了挠沾满油污的头发:“哦对…… 那刚才那‘这批货’是怎么回事?总不能是姬涛自己搞的小动作吧?”
“十有八九,” 我点开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夹,翻出那些转账记录的截图,屏幕光映在脸上,把锅底灰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,“他挪用公款的窟窿越来越大,肯定在找别的门路补漏。说不定是瞒着阿洛搞私活,刚才那通电话,指不定是演给我们看的。”
说到这儿,我突然反应过来,猛地拍了下大腿:“他刚才根本不是发现了我们,是故意说给我们听的!想让我们以为他跟阿洛有勾结,把水搅浑!”
唐联的眼睛也亮了:“对啊!这样我们就不敢轻易动他,怕牵扯出洛哥,他好趁机转移证据!这老狐狸够阴的!”
“阴也没用,” 我冷笑一声,把手机揣回裤袋,指尖摸到里面的折叠刀,金属的凉意顺着指缝往上爬,“我们手里的证据够他喝一壶了 —— 挪用公款是经济犯罪,打黑拳是涉黑,教唆手下伤人是故意伤害,三罪并罚,足够他牢底坐穿。”
晨风吹散了最后一点雾气,阳光把废品站的影子拉得很长,那些堆成山的废纸箱在光线下露出斑驳的颜色,有的地方还洇着深色的水渍,像块块陈旧的血迹。我抬头看向仓库的方向,铁门紧闭着,刚才那点被姬涛搅起的慌乱,早就被心里的笃定压了下去,只剩下沉甸甸的冷静。
“现在最关键的,是让他出黑拳,” 我蹲下身,用破拖鞋的鞋尖蹭掉地上的玻璃碴,声音里带着点沉郁,“但是我现在的拳头还不够硬,打不了他。你不是说他手下都是一群黑拳场退下来的人吗?个个手上都有真功夫,上次阿武跟他们对上,胳膊被划了道五厘米的口子。这么多人我怎么打?”
唐联正用矿泉水冲头发上的油污,闻言动作一顿,水流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,在脖子上冲出两道白痕:“你想硬碰硬?” 他皱起眉,“肖爷,咱们的目的是让他站上拳台,不是跟他手下拼命。那些人都是亡命徒,当年打黑拳时手里或多或少都沾着事,跟他们硬刚,纯属自讨苦吃。”
“我知道不能硬刚,” 我抓起一把碎木屑在手里搓着,指尖被磨得发疼,细小的木刺扎进皮肉,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,“但他今晚要是带这群人去拳场,我们怎么近身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打完拳跑了吧?”
之前的算盘打得太响,满脑子都是 “只要他上拳台就能锤死他”,却漏算了最关键的一环 —— 姬涛身边那群 “护卫”。个个都是黑拳场里滚过的角色,指节肿得像核桃,太阳穴突突地跳,看人的眼神带着舔过刀刃的冷。真要在街上撞上,我这两下子,不够他们塞牙缝的。
唐联抹了把脸,劣质黑发剂被冲得东一块西一块,红发根在黑发里支棱着,像野地里窜出来的火苗。“有办法。” 他突然往前凑了半尺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,“我知道黑市拳场有个后门,通着废弃锅炉房,看门人是个聋老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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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。” 我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