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震得大腿发麻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手忙脚乱地摸出来,屏幕上跳动的 “小马哥哥” 四个字像颗炸雷 —— 准是催我去练拳了。上次请假请了快一个星期,他肯定按捺不住了。
可千万不能让王少和詹洛轩听见我练拳这两个字,谁也不知道,小马哥他们也只当我是怕放学路上遇到小混混,才想着把 breakg 的爆发力、lockg 的变向速度练得扎实点,偶尔念叨 “这孩子对自己太狠”,却从没往深了问。谁也不知道,我对着镜子练 poppg 肌肉控制时,脑子里全是小马哥描述的画面 —— 青龙老三出拳有多快,步法有多沉,据说他当年在地下拳场,能一拳把对手的护具打裂。
我其实没见过青龙老三,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可那天在拳馆,听见小马哥和师兄们压低声音说 “老三最近在码头盯得紧,专找朱雀堂的麻烦”,说 “那家伙下手没轻重,上次差点把个小兄弟打残”,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我不能总躲在王少身后,也不能每次遇到事都等着詹洛轩解围,我得自己有点本事,哪怕只是能在危险时多一个脱身的可能。
兔子拖鞋在地板上蹭出轻响,我抓起手机往阳台溜,后背的汗把 t 恤黏在脊背上。阳台栏杆被晒得发烫,指尖按上去时缩了缩,又赶紧攥紧,指甲抠着锈迹的纹路。背对着餐桌贴在玻璃门上,能看见客厅的灯光把王少和詹洛轩的影子投在墙上,安安静静的。
“喂?” 我压低声音接起,喉咙有点发紧。
“喂!小师……” 小马哥的大嗓门差点把听筒震穿,尾音的 “妹” 字刚冒头,就被我掐断。
“小马哥哥!” 我故意把声音提得又亮又甜,像平时撒娇那样,指尖把栏杆抠出几道白痕,“我过几天再去学 breakg 啊,我…… 我来那个了,肚子不舒服,得好好休息!” 这话编得急,舌头都打了结,耳根烫得能煎鸡蛋。眼睛却透过玻璃反光瞟着屋里 —— 王少正低头扒饭,筷子把碗里的鸡蛋拨来拨去;詹洛轩端着水杯喝水,睫毛垂着,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。幸好,谁都没注意阳台这边。
风从栏杆缝里钻进来,吹得额前碎发飘起来,手里的手机却烫得像块烙铁。我知道小马哥听出了我的慌张,他在那头顿了顿,声音放软了:“行,那你好好歇着,街舞不急,身体要紧。”
“嗯嗯!知道啦!” 我赶紧应着,眼睛还在瞟詹洛轩 —— 他放下水杯,指尖在桌布上轻轻点着,节奏像我练 lockg 时的鼓点。心猛地一跳,对着电话匆匆说:“拜拜!” 就按了挂断,转身时没留神,膝盖磕在阳台门把手上,疼得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谁啊?” 王少抬头看我,嘴角还沾着点饭粒,像只刚偷吃完米的小雀,眼神里带着点探究,“跑阳台接电话,神神秘秘的。”
“没、没谁!” 我被他问得心头一跳,赶紧抓起筷子往嘴里扒饭,米饭粒差点呛进气管,“吃饭吃饭,菜都要凉了!”
话刚说完,脸颊就开始发烫 —— 刚才挂电话时太急,根本没留意嘴角沾没沾东西,此刻被他盯着,总觉得自己脸上也像粘了饭粒似的。我偷偷用手背蹭了蹭嘴角,眼角的余光瞥见詹洛轩正低头喝汤,肩膀却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忍笑。
王少 “哦” 了一声,没再追问,只是夹菜时,把那盘我爱吃的番茄炒蛋往我这边推了推,饭粒随着他的动作从嘴角掉下来,他自己却没察觉。我看着那粒米落在桌布上,忽然没那么慌了,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—— 这个平时在道上能唬住一片人的朱雀主,此刻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。
“你嘴角有饭粒。” 詹洛轩忽然开口,声音淡淡的,却精准地打破了这小小的尴尬。
王少猛地抬手去擦,脸瞬间涨红,瞪了詹洛轩一眼:“要你管!” 嘴上不饶人,动作却慢了半拍,还是我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他才胡乱擦了擦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。王少扒饭的动作慢了些,偶尔夹起一块排骨,还会偷偷往詹洛轩碗里瞟一眼,见对方没动静,自己又飞快塞进嘴里。詹洛轩则吃得很斯文,每口饭都嚼得很细,却总在我碗里快空时,不动声色地往我这边推推菜盘。
我扒着碗里的饭,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,只剩下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原来不管他们在外面多厉害,到了饭桌上,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瞬间 —— 一个嘴硬心软,一个不动声色,却都把在意藏在筷子尖上。
吃饱饭,我往沙发上一瘫,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。来例假的坠胀感顺着腰往下沉,酸得直想哼哼,头也昏昏沉沉的,眼前像蒙了层雾。正想蜷着歇会儿,忽然想起卫生巾根本没带。孙梦课间塞给我的那片还垫在内裤上,早就没了多余的,要是等下晚自习漏了…… 我猛地坐直,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。
“噌” 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我手忙脚乱地往玄关走,抓起书包往肩上甩,后腰的酸胀混着胃里的恶心劲一起涌上来,喉咙口像堵着团热烘烘的棉花:“那个……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