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阿联哥,我压力好大(2 / 4)

包厢门在身后 “砰” 地撞上,震得走廊的声控灯都亮了。

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,我像只被追猎的兽,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别追上来,谁也别来找我。

就让他们自己在那冷静冷静,好好想想,到底什么才是该攥在手里的,什么才是值得争的。

至于我…… 我得先去查清楚,是谁敢在我肖爷的地盘上动手脚,敢把主意打到阿洛身上。这笔账,我今晚就得跟他算清楚。

快步离开 ktv,冷风吹在脸上,带着点初秋的凉意,却吹不散浑身的燥意。

我频频回头,确定身后没有急促的脚步声追上来,才松了口气,拐进两个狭窄的巷口。巷子里堆着废弃的纸箱,野猫被脚步声惊得窜上墙头,绿莹莹的眼睛在暗处闪了闪。

穿过最后一道巷口,眼前豁然开朗 —— 是片收割后的田野,光秃秃的田埂上还留着麦茬,晚风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我找了根歪脖子树靠着,手还在抖,摸出手机时,屏幕上的指纹都按不准。

拨通唐联的电话,听筒里 “嘟” 了两声就被接起。

“喂?”

唐联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,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的轻响,大概又在通宵打游戏。

“肖爷,怎么了?” 他顿了顿,语气突然正经起来,“你怎么这个声音?哑得跟吞了砂纸似的。”

听到他熟稔的称呼,那股强撑的硬气突然就绷不住了。

我吸了吸鼻子,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:“阿联哥…… 我…… 我被人下药了。”

“下药?” 唐联的声音瞬间拔高,键盘声戛然而止,“那你现在在哪?有没有事?谁他妈敢动你?!”

他连珠炮似的追问像团暖烘烘的火,带着点糙乎乎的关心,烘得我眼眶瞬间就热了。一直强撑着的那点硬气像被戳破的气球,“噗” 地瘪了下去。

我蹲下身,冰凉的田埂硌着膝盖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里的硬泥块,指甲缝里很快塞满了土渣。把脸深深埋进膝盖,声音闷在布料里,像被捂住的哭腔:“我没事…… 就是…… 我跟青龙主詹洛轩在‘极寒’都被下药了,然后就…… 就差点出事。你哥他…… 他正好撞见了,现在俩人为这破事吵翻了,跟要拼命似的……”

说到最后几个字,声音已经低得像蚊子哼,气若游丝的,喉咙里像堵着团湿棉花,又闷又慌,连呼吸都带着颤。

“不是吧?嫂子!” 唐联的声音在听筒里炸开来,惊得田埂上的蛐蛐都停了声,“那帮孙子是活腻歪了?敢同时动你和詹洛轩?嫌命太长是不是?还有我哥也是,脑子被门夹了?就不能先听你把话说清楚?!”

他那股子护短的急火隔着电话都烧得过来,我却莫名松了口气,鼻子一酸,差点掉泪。“不关他的事……” 我闷闷地摇头,尽管知道他看不见,“是我自己没把持住…… 那药太厉害,跟烧起来似的,我脑子懵得像团浆糊,根本管不住自己……”

风突然刮得紧了,卷着田埂上的麦茬碎屑打在脸上,像小针扎似的疼。唐联在那头突然没了声,听筒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,过了好一会儿,才听见他 “噌” 地站起来的动静,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,接着是噔噔噔的脚步声,像是在屋里急得转圈:“你在哪?我现在就过去找你!‘极寒’是咱们的地盘,敢在这儿动手脚,肯定是内部出了鬼!我哥的人里,或者詹洛轩那边,指定有内鬼通了外敌,不然药怎么能那么准,刚好送到你们俩跟前?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咬牙的狠劲,背景里传来抽屉被拉开的轻响,大概是在摸车钥匙。“你别乱跑,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,我十分钟就到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又软了点,“嫂子,这事不怪你,是那帮杂碎阴损,等我找到人,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!”

风卷着他的话飘过来,混着田野里的泥土气,带着点草木被晒干的清苦,竟奇异地让人安了心。我抠着田埂的手慢慢松开,指腹蹭过掌心的泥垢,看着指甲缝里嵌着的褐色土渣,像藏着些说不出的委屈。刚才那股天塌下来似的慌,像被这晚风一点点吹散了,胸口的闷堵也松了些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
田野尽头的黑暗里,偶尔有晚归的车灯闪过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,又很快消失。我抱着膝盖坐在田埂上,听着风刮过麦茬的呜咽声,脑子里却在慢慢理清头绪 —— 那个叫我去 ktv 的男生到底是谁,还有那个送果酒的服务员,他们是不是认识……

正想着,远处突然传来突突的机车声,像头狂奔的野兽,由远及近地撞破夜色。车灯刺破黑暗,在田埂上拉出道晃眼的光,最后 “吱” 地一声停在我跟前,轮胎碾过麦茬发出细碎的响。

唐联一脚撑地,摘下头盔往车把上一挂,那头惹眼的红发被风吹得乱糟糟,几缕贴在汗湿的额头上。他身上还带着夜路的寒气,却第一时间朝我快步走来,眉头拧得紧紧的:“嫂子,你没事吧?”

没等我回答,他已经脱下身上的黑色皮衣,带着他体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