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人总要朝前走的(2 / 3)

,哪怕自己冻得鼻尖发红,也会二话不说摘下来往我脖子上绕,左一圈右一圈,绕得像只圆滚滚的粽子,最后还得意地扯扯围巾角:‘你看,比你那条薄围巾暖和吧?’”

“那围巾上总带着他身上的味道,”我闭了闭眼,仿佛还能闻到那股气息,“是家里常用的柠檬味洗衣粉,混着他打球后淡淡的汗味,还有冬天晒过太阳的暖意。那时候我总故意把脸往围巾里埋,他就会笑着骂‘别蹭我围巾,全是你哈气’,却从没想过把围巾拿回去。现在想起来,那味道居然比任何香水都让人安心。”

“可惜了,”我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,尾音带着点发颤的气音,“他就陪了我两年,初三那年就突然消失了……”

那天我在车棚等了他整整一个晚自习,那辆绿自行车没像往常那样准时出现。第二天去学校,他的课桌空了,课本被收走了,连车棚里那抹亮眼的绿色也不见了。班主任说他转学了,具体去了哪里,谁也不知道。

“我去他家门口蹲了三天,”喉咙突然像被什么堵住了,“门一直锁着,邻居说‘那家人连夜搬走的,说是去别的地方了’。我回到学校,在空荡荡的车棚里站了好久,总觉得那辆绿自行车会突然从拐角冲出来,车铃‘叮铃铃’响,他会探出头喊‘发什么呆,上车啊’。”

“可没有。”我吸了吸鼻子,把涌到眼眶的湿意逼回去,“从那以后,再也没人骑着绿自行车在校门口等我,再也没人把丑围巾往我脖子上绕,再也没人知道我最爱的颜色是金龟次郎的绿。我的心也跟着死了……好像那两年攒下的所有热闹,都被他连同那辆绿自行车一起,从生命里抽走了。”

客厅里静了好一会儿,只有窗外的风吹过香樟树叶的沙沙声。

王少突然伸手,把我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:“现在……还喜欢绿色吗?”

我愣了愣,望着他眼里映出的自己,突然笑了:“喜欢啊。”只是不再是因为那辆绿自行车,而是因为后来的日子里,总有人记得我喜欢绿色,会在春天摘片新叶递到我手里,会在冬天把暖手宝灌成绿色的热水。

秦雨在旁边偷偷抹了把眼睛,瓮声瓮气地说:“明天我找阿洛哥,问问他那辆绿自行车还在不在!要是还在,我给你骑回来!”

我笑着摇了摇头,指尖轻轻划过沙发上的纹路,像在描摹记忆里那抹鲜亮的绿:“在不在,其实已经不重要了。”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手背上,暖得像当年车座被晒热的温度,“有些颜色,有些记忆,早就刻在心里了。就像现在看见绿色的东西,还是会想起那辆自行车,想起他骑车时后背的弧度,可也只是想起而已。”

“也难怪你说你喜欢他……”王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低哑,他的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点了点,像在数那些没说出口的心事。

我转过头看他,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眼神里藏着点我读不懂的情绪。愣了愣,突然笑了,语气坦然而平静:“对啊,当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,只知道看见他穿24号球衣就开心,坐他的自行车就踏实,他把围巾给我时,心跳会像被篮球砸中的地面一样‘咚咚’响。”

“现在知道了,”我望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是喜欢。像喜欢夏天从冰柜里刚捞出来的冰镇汽水,拉开拉环时‘呲’的一声脆响,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冒,抿一口能从舌尖凉到心里;又像喜欢冬天壁炉里烧得旺旺的暖炉,火光在砖缝里跳着舞,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,连空气里都飘着松木的香气。是那种自然而然、融进日子里的喜欢,就像每天要吃饭喝水一样,少了就觉得空落落的。”

王少的指尖顿了顿,原本轻轻点在我手背上的力道停了下来。他抬眼时,睫毛在灯光下抖了抖,眼底那点像被晨雾打湿的涩意已经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种温和的了然,像春风吹化了残雪,连带着嘴角都漾开一点浅浅的弧度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指腹蹭过发丝时带着点柔软的触感,力道轻得像在安抚一只被回忆困住、缩在角落舔毛的小猫。

“不过啊,”我话锋一转,往他身边凑了凑,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,布料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,“那都是以前的事了。就像那辆绿自行车,车把再亮、颜色再扎眼,也只属于过去那条铺着梧桐落叶的小路。”我低头笑了笑,指尖在沙发上画着圈,“这些美好我会把它永远尘封在记忆里,像把宝贝放进上了锁的木匣子,偶尔拿出来晒晒太阳,就够了。人总要朝前走的,总不能老回头看,不然脚下的路该走歪了。”

说到这儿,我侧过脸看向窗外,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香樟树梢,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碎影。“不过他回来了,”声音里带着点释然的轻颤,像卸下了背了很久的包袱,“我心里那块空了好多年的地,总算被填满了。以前总琢磨着他为什么走、过得好不好,现在看见他站在那儿,哪怕穿着不一样的衣服、说着不一样的话,也知道‘哦,他回来了’,就够了。”

“也不留任何遗憾了。”我转回头,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