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转。
“糖醋汁够不够酸?”我往门框上一靠,鼻尖已经被那股熟悉的酸甜味勾得发馋。他调的汁总比外面多放半勺醋,酸得恰到好处,配米饭能多吃半碗,说是按我的口味,其实他自己每次都抢着吃最后一勺。
他闻声回头,额前的碎发被热气熏得有点湿,贴在眉骨上。看见我手里的奶茶杯,眼里的笑意像泡开的茶叶,慢慢漾开:“按你的口味调的,多搁了半勺醋。再等十分钟就能出锅,虾在水池里泡着,吐完沙就给你剥。”
“喏,给你带的双皮奶。”我把草莓味的杯子递过去,杯口还冒着点白气,“你看这红豆,堆得跟小山似的,西米露也满当当的,老板差点没装下。”
他腾出一只手接过去,指尖碰到我手指时,带着点灶台的温度。低头看了眼杯里的料,忍不住笑:“你跟老板说什么了?上次我去买,红豆就铺个底。”
“我说‘给我男朋友带的,他爱吃甜的’。”我故意说得大声,眼角余光瞥见他握着奶茶杯的手指顿了顿,耳尖像被热水烫过似的,悄悄泛起层薄红。心里偷着乐,才转身去扒水池里的虾,指尖戳了戳吐着泡泡的虾背,“老板一听,立马往死里加红豆,还说‘小伙子有福气,找了个这么懂他的’。”
他没接话,却在我背后轻轻“嗤”了一声,那声气音里藏着点说不清的笑意,接着是吸管戳破塑封的轻响,混着他低头喝奶的吞咽声,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,漾开圈软乎乎的涟漪。
虾还在水里吐沙,我擦了擦手,转身回客厅。秦雨正抱着关东煮的空碗舔汤,看见我过来,往旁边挪了挪屁股,腾出半张沙发。我挨着他坐下,眼睛盯着电视里吵吵闹闹的综艺,耳朵却听着厨房里的动静——锅铲碰着锅底的轻响,王少哼着不成调的歌,还有草莓奶被喝得见底的吸管声。
“诶?姐姐,这是什么啊?”秦雨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我,力道不轻,差点把我手里的抹茶双皮奶撞洒。他下巴使劲往我旁边扬,指着沙发角那个牛皮纸袋——刚才进门时随手搁的,装着给王少买的皮衣,袋口被我压在屁股底下,只露出个边角。
“衣服啊。”我眼睛没离开电视里的武打片,男主角正挥着拳头砸向反派,看得入神。另一只手捧着抹茶味的双皮奶,勺子舀起满满一勺西米露,混着微苦的奶液滑进嘴里,甜丝丝又带着点清苦,是我偏爱的口味。
秦雨却来了劲,“啪”地把手里的关东煮签子往茶几上一拍,油乎乎的指尖在裤子上蹭了两下,就直奔那个牛皮纸袋。我瞅着他那架势想拦,嘴里的“别动”还没说出口,他已经把袋子拽到怀里,“哗啦”一声掏出了那件黑色长款皮衣。
黄铜拉链随着他抖开的动作划过空气,发出清脆的声响,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皮衣上的暗纹被扯平,在光线下像铺开一张细密的网,立领挺得笔直,一看就比王少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皮衣神气。
“哇靠!绝了!”秦雨眼睛瞪得溜圆,举着皮衣往自己身上比,胳膊伸直了都够不着袖口,却不妨碍他啧啧惊叹,“这质感!摸着手感就不一样!还有这版型,肩线多挺括!比上次看哥穿的那件破皮衣强一百倍!姐姐,这是给哥买的?”
“废话,难不成给你买的啊?”我白了他一眼,伸手想把皮衣抢回来,“小心点,别把油蹭上去了,刚买的。”
他却把皮衣往身后一藏,跟护着宝贝似的:“我才不穿这么老气的!但哥穿肯定帅炸了!你看这长度,到膝盖吧?他188的个子穿这个,往仓库门口一站,那帮新来的小弟不得看呆?”
“就你话多。”我夺回皮衣,小心翼翼地掸了掸他刚才捏过的地方,生怕沾上油污。其实心里也在跟着他想——王少穿上这皮衣,骑摩托时风掀起下摆,肯定比电视里的男主角还神气。
秦雨凑过来,鼻子快碰到皮衣上了:“多少钱啊这个?看着就不便宜。上次我妈给我爸买件皮夹克,才两百块,摸着跟塑料似的。”
“问那么多干嘛。”我把皮衣折起来往袋子里塞,故意压低声音,“反正比你三个月的零花钱多。”
“我靠!”秦雨咋舌,“姐姐你也太舍得了!哥知道了肯定得念叨你乱花钱,但我敢打赌,他晚上睡觉都得搂着这件皮衣!”
我被他说得脸有点热,刚想反驳,就听见厨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少端着盘剥好的虾走出来,围裙上沾着点面粉,看见我们围着皮衣袋,挑了挑眉:“什么好东西,值得你们俩抢?”
秦雨立刻蹦起来,膝盖差点撞到茶几,指着沙发角的牛皮纸袋喊:“哥!姐姐给你买了新皮衣!帅到炸裂那种!比你那件破洞的强一百倍!”
我狠狠瞪了秦雨一眼,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。眼角余光却瞥见王少的目光落在袋子上,原本剥虾时带着点倦意的眼神里,飞快闪过一丝好奇,嘴角还偷偷往上翘了翘,像被风吹动的柳叶,藏都藏不住。手里的抹茶双皮奶突然没那么甜了,微苦的奶味压不住心里的热,倒像被刚才那杯草莓味的甜奶浸过似的,软乎乎的,连指尖都带着点发麻。
“皮衣?”王少把虾盘往茶几上一放,弯腰时围裙带子在背后轻轻晃,他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