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堂里的电话催走;你们可以一起去打打篮球,像普通的少年那样在球场上争个输赢,而不是在酒桌上互相试探;你们可以开开心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,王少去学他喜欢的金融,你去追你想打的职业赛,再也不用被 “堂主” 的身份捆住手脚。
而不是每天在道上明争暗斗。
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才收起锋芒戾气。王少明明能凭狠劲吞并半个城区,却为了不让我沾血,硬是守着朱雀堂的一亩三分地;你明明能让青龙堂成为道上最狠的角色,却为了护着我,把那些带刺的话都咽进肚子里,对着那些老东西赔笑脸。
所以我要解决所有事。
詹洛轩弯腰将空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塑料碰撞发出轻响。转身时,他恰好撞见我望着他发愣的样子,眼里的温柔像揉碎的星光,抬手就揉了揉我的头发,指腹带着运动后的微热,轻轻蹭过头皮:“怎么了?累傻了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心头一跳,赶紧低下头,剥开糖果的糖纸塞进嘴里。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炸开,带着点廉价的香精气,却怎么也压不住心里翻涌的涩意,像吞了口没化完的冰块,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
我要让你们卸下所有防备,让朱雀堂和青龙堂不再是对立的旗帜。
让你们成为朋友,成为兄弟。
而不是敌人。
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我脸上,暖得让人鼻尖发酸,眼泪差点就顺着脸颊滚下来。我望着他眼里的自己,那个叼着波板糖、嘴角沾着点糖渣的肖静,眼神里满是假装出来的天真,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。可只有我知道,这副模样底下藏着多少算计和挣扎。
在心里,我一遍遍地悄悄说:再等等,阿洛。等我把朱雀堂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捋顺,等我把青龙堂里那些藏污纳垢的角落彻底清扫干净,等道上那些明枪暗箭都变成过眼云烟,我就告诉你一切。告诉你我就是那个让你头疼的 “肖爷”,告诉你我砸你场子是为了护着你,告诉你我藏了这么久,只是想让你能安安稳稳地站在阳光下。
到那时候,我们都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。你可以每天穿着干净的校服去上课,晚自习时不用再被堂里的电话催走;我也可以不用再在肖静和肖爷之间反复切换,不用再对着你和王少撒谎。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,放学路上踩着夕阳的影子慢慢走,你听我说班里谁又被老师罚站了,我听你讲篮球场上哪个三分球投得有多漂亮,手里的糖果融化了黏在指尖,也能笑得没心没肺。
可这些话刚在心里转了个圈,就被他指尖落在发顶的温度烫得粉碎。他的手还停在我头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羽毛,指腹轻轻摩挲着我汗湿的发丝,眼里的关切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,像山涧里刚淌下来的最清的泉水,一眼就能望到底,却也照得我心里那些弯弯绕绕、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无处遁形。
“对不起…… 对不起阿洛……”
这句话没经过脑子就从嘴里蹦了出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我的心还是被他毫无保留的真心给打败了,那些强撑的坚硬、刻意的伪装,在他温柔的目光里碎得一塌糊涂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,我已经猛地冲过去,一把抱住他的腰,把脸狠狠埋进他的卫衣里。熟悉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钻进鼻腔,像每次受了委屈扑进他怀里那样,积攒了太久的愧疚、委屈和心疼,突然就决了堤。
“呜…… 对不起……” 我抱着他的手越收越紧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蹭得他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,“真的…… 对不起……”
我不知道自己在对不起什么,是对不起瞒着他的那些事,还是对不起他这份被我辜负的真心,又或者,是对不起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时光。只是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有哭出来,才能喘过气。
詹洛轩的身体明显僵了僵,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,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发条玩具。他大概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崩溃弄懵了 —— 毕竟在他眼里,肖静是那个摔一跤都会嘴硬说 “没事” 的姑娘,怎么会突然像只被雨淋湿的猫,埋在他怀里哭得喘不上气?
过了好几秒,他才像生锈的齿轮慢慢转动起来,轻轻抬起手。那只握过钢管、签过堂规、能让道上兄弟噤声的手,此刻悬在半空,手指蜷了又蜷,像是在掂量该用多大的力气。最终,还是带着点试探的轻柔,落在我的背上。
“怎么了静静?” 他的声音贴着我的发顶响起,带着点被惊扰的沙哑,像被砂纸轻轻磨过。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—— 眉峰肯定皱着,眼底盛着慌,大概还咬着下唇,“是不是跑累了?腿酸不酸?还是哪里磕着了?”
我拼命摇着头,把脸埋得更深,鼻尖蹭着他卫衣上的布料,闻到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汗味。眼泪却像决了堤的洪水,汹涌得更凶了,把他胸前的衣襟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,烫得像我此刻的心跳。
怀里的人明明是青龙堂的堂主。是那个坐在谈判桌前,眼神一冷就能让对面的人捏碎茶杯的主;是道上人口中 “笑里藏刀” 的詹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