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 肖爷暂时歇班了(2 / 3)

,变回那个在王少面前能耍赖、会撒娇,连瓶盖都拧不开的肖静。

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墙根的野猫被我的脚步声惊得窜上墙头,绿幽幽的眼睛瞥了我一眼便没了踪影。我靠在斑驳的砖墙上,飞快地解着工装裤的腰带,金属扣“咔嗒”一声弹开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先把藏青色连帽衫脱下来,里面束胸带勒出的红痕在月光下泛着刺目的颜色,扯掉时胸口一阵发闷,忍不住大口喘了两口气。接着是黑色假发,发丝蹭过脸颊时带着点粗糙的痒,随手塞进背包的瞬间,感觉头皮都在发烫。

钢板皮靴踢在地上,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袜,踩着微凉的石板路,脚趾终于能舒展地蜷缩一下。最后套上带来的白色运动服,拉链拉到胸口,顺手把长发高高扎成马尾,发尾扫过脖颈时,有种久违的轻盈。所有关于“肖爷”的伪装——藏青连帽衫、黑色工装裤、钢板皮靴、露指手套,还有那顶压得极低的棒球帽,全被我胡乱塞进黑色双肩包,拉上拉链的刹那,仿佛把那个冷硬的自己也锁了进去。

我往手心吐了口气,用力搓了搓,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点温度。背上背包往马路上走,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,刚才打斗时的疼似乎都被这阵轻松冲散了。

掏出手机按亮屏幕,时间跳在晚上八点整。,而通话记录里,99+个未接来电像排密集的惊叹号,全是王少的名字。红色的数字刺得人眼睛发慌,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三秒,还是没敢回拨——总不能说“我刚扮成肖爷,单枪匹马挑了青龙堂的仓库”吧?

得找个理由。比如“手机静音没听见”,或者“跟同学去外面吃饭忘了时间”。指尖在屏幕上悬着,悬在王少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上方,脑子里像转得飞快的齿轮,把说辞嚼了又嚼——不能太简单,不然以他那多疑的性子肯定要刨根问底;也不能太复杂,万一编漏了嘴反而麻烦。

脚步却没停,已经走到了马路边。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,高马尾在身后晃啊晃,发尾扫过运动服的后背,像在轻轻拍打着刚才那个裹着男装的自己,带着点戏谑的意味。想想半小时前还穿着钢板皮靴、戴着假发出拳的样子,再看看现在踩着白运动鞋、扎着马尾的模样,倒像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
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打车回学校。不是回宿舍,是绕到后门那间废弃的储藏室,必须把肖爷的装备锁进去:藏青连帽衫上沾着的血渍、工装裤膝盖处的磨损、钢板皮靴的沉重、还有那只装着证据备份的红色u盘……这两斤重的黑色双肩包,绝对不能带到王少家去。

上次就因为背着它,被他一眼瞅见,捏着包带挑眉:“你这习题册是灌了铅?沉得能砸死人。”当时我硬是嬉皮笑脸地蒙混过去,说里面装了全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,现在再用这招,他指定要翻出来检查——那家伙最擅长拆穿我的小把戏。

拦了辆出租车,车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
“师傅,去极光中学后门!”我把声音提得亮了些,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轻快,像是刚上完补习班的学生。

把背包往怀里又搂了搂,棱角分明的轮廓硌着肋骨,那是钢板皮靴和护腕的形状。布料下的钝痛一阵阵地冒上来,提醒我刚才那场硬仗不是场光怪陆离的梦——仓库里的铁锈味、钢管挥过的风声、秦雨闷哼的疼,都还黏在感官上。

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倒退,霓虹灯光在脸上明明灭灭,我望着玻璃里自己的倒影,高马尾随着车身晃悠,运动服的拉链蹭着下巴,眉眼柔和得像块浸了水的玉,跟几小时前那个帽檐压到睫毛、眼神冷得像冰的肖爷,判若两人。

阿洛,你看,我又替你拔掉了一颗钉子。心里默念这句话时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,像是在攥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下车时,夜风卷着我的高马尾往颈后扫,带着点初秋的凉。学校后门的栅栏早落了锁,我熟门熟路地从旁边那道常年失修的缝隙里钻进去,运动裤腿被铁丝勾出个小角也顾不上。储藏室的门虚掩着,推开门时扬起的灰呛得我直皱眉,借着手机电筒的光摸到那个储藏柜,转动密码,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像是落了块石头。

把黑色双肩包塞进柜子时,听见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——小哥那件藏青连帽衫沾了秦雨的血,暗红色的印子洇在布料上,得让唐联找家靠谱的洗衣店处理,不然留下痕迹总不安心。还有包底那枚金牌,红绒封面被汗浸得发潮,等这阵风头过了,得找个稳妥的地方收起来,那是今天最早的阳光,不能被这些糟心事染脏。

锁好柜子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做完这一切,才算真正松了口气,转身往校门口走时,脚步都轻快了些。

得去王少家了。那家伙的电话轰炸了一下午,现在指不定正对着空气磨牙,等我上门就得被他指着鼻子训——“领奖完就玩失踪?手机揣着当摆设?”想想就头疼,可谁让我领奖完接到唐联的紧急电话,就急慌慌地往校门口跑,当时操场上那么多同学看着,他想不知道都难。

秦雨那小子,此刻大概正缠着唐联问东问西,一会儿打听肖爷的转身踢怎么练,一会儿追问刀疤脸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