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特意让老板多放了点糖。”
我接过油纸袋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掌心,栗子的甜香混着焦糖味钻进鼻子里,心里瞬间软成一团。他总是这样,连季节的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,知道秋天难买到新鲜草莓,就换了我爱吃的糖炒栗子。刚才膝盖的麻意好像都被这袋栗子暖化了。
“谁、谁跪着了!”我心虚地往后退了退,把膝盖藏在沙发后面,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嘴里,“我就是蹲久了有点麻,你看错了!栗子好甜!”
他却没接话,弯腰就来掀我的裤腿:“让我看看,是不是又红了?跟你说过擦地用拖把就行,非要手擦,跟谁学的倔脾气?”
“什么啊,我在自己家也是跪着擦地,这样擦得干净!”我把栗子壳扔进垃圾桶,梗着脖子反驳,却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腿,“我妈说了,地板缝里的灰只有跪着擦才能抠出来,你看这地板现在多亮,光脚走都不沾灰!”
他却不吃我这套,伸手抓住我往后躲的脚踝,轻轻一拉就让我站不稳,不得不扶住他的胳膊。他半蹲下来,指尖掀起我牛仔裤的裤脚,果然露出膝盖上淡淡的红印,连带着之前练拳跪压留下的浅痕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自己看看,都红成这样了。”他眉头皱得更紧,指腹轻轻按了按我膝盖,“自己家是自己家,在我这儿不用这么拼命。”他从抽屉里翻出管青草膏,拧开盖子往指尖挤了点,温热的药膏擦在膝盖上,带着清凉的薄荷味,“跟你妈学的倔脾气,干净过头就是折腾自己。”
“才不折腾!”我吸了吸鼻子,看着他认真给我涂药膏的样子,他的睫毛很长,低头时阴影落在眼睑上,侧脸线条温柔得像秋天的风,“你这儿之前太乱了,收拾干净住着才舒服。再说了,跪着擦地又不累,比练拳轻松多了……”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,我赶紧捂住嘴,生怕再说漏嘴。
他涂药膏的手顿了顿,抬头看我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:“练拳?你什么时候开始练拳了?”
“没、没有!”我慌忙摆手,脸颊瞬间烧起来,“我是说……练瑜伽!对,练瑜伽也要跪姿,比擦地累多了!”心里暗暗叫苦,怎么又差点露馅!
他挑了挑眉,显然不信,却没再追问,只是把药膏盖子拧紧:“下次练瑜伽也小心点,膝盖别总使劲。”他站起身,把我拉起来,“去坐着剥栗子,厨房交给我,再乱动我就把栗子全没收。”
“瞎忙活什么啊,”我伸手把他往沙发那边拽,举着手里的栗子晃了晃,“刚从外面回来,一身凉气,先坐下休息休息。又没到饭点,这么着急忙慌开火烧锅干嘛?”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试图掩饰心虚,“厨房碗都给你洗得亮晶晶的,灶台擦得能照见人影,连卫生间马桶都刷得锃亮,保证你找不出一点灰!”
我把他按在沙发上,塞了颗剥好的栗子到他嘴里,自己也剥开一颗:“快坐下吃栗子!热乎着呢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哦对了,洗衣机里还转着衣服呢,等会儿出太阳了就晾出去,保证晚上就能穿。”
他含着栗子慢慢咀嚼,没笑,只是看着我,眼底带着点无奈的心疼。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,指尖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微凉,却轻轻的没用力:“跟你说过不用干这些,怎么就是不听?”他拿起一颗栗子,慢慢剥着壳,语气软下来,“膝盖还疼不疼?刚才看红得厉害。”
“不疼了!”我赶紧摇头,把膝盖往沙发底下缩了缩,“药膏凉凉的很舒服,早没事了。你看我现在能跳能跑!”说着我还故意在原地蹦了两下,结果动作太急,差点撞到茶几。
他伸手稳稳扶住我的腰,眉头又皱起来,力道却很轻:“别蹦,小心摔着。”他把剥好的栗子放在我手心,“坐着别动,再折腾我就真把栗子没收了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们身上,暖融融的,却没驱散他眼底的担忧。他剥栗子的动作很专注,指腹被栗子壳磨得有点发红,却一颗接一颗往我手里放,自己没吃几颗。
“你也吃啊,”我把栗子往他嘴边递,“买了这么多,就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。”
他张嘴接住,慢慢嚼着,目光落在我膝盖上,又很快移开,落在窗外:“下次别擦这么仔细,地板差不多就行,马桶更不用你刷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你在家都被阿姨疼着,来我这儿别委屈自己当苦力。”
我心里一暖,鼻子有点酸。他总是这样,明明自己才是最该被照顾的人,却总把“委屈”两个字安在我身上。我赶紧低头剥栗子,把脸埋在油纸袋后面:“谁委屈了?我乐意收拾!看着屋子变干净我开心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我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,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耳廓上。洗衣机在阳台嗡嗡转动,客厅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栗子壳偶尔被剥开的轻响。
我偷偷看他,发现他还在看着我,眼神里的心疼藏不住。我赶紧把手里的栗子塞给他:“快吃,不然凉透了!”
他笑了笑,很轻的那种,带着点无奈,却还是接了过去。
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叠在刚擦干净的地板上,暖融融的。我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——他宁愿自己累点,也不想我受一点委屈。心里悄悄攥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