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感觉到他骑行时稳健的力道,心里却异常平静 —— 舞台上那个为情所困、当众 “放生” 过去的肖静,已经被留在了报告厅的聚光灯下;而现在坐在机车后座的,是要和兄弟商量对策、硬刚青龙帮的 “肖爷”。
风从面罩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,有点凉,却让我更加清醒。青龙扣走的不仅是货,更是朱雀的面子;唐联蹲点三天摸到的线索,是扳回一局的关键。今晚这场关于 “过去” 的告别已经落幕,而属于 “肖爷” 的布局,关于地盘、关于兄弟、关于未来的硬仗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机车在一片渺无人烟的沙滩上停下,引擎的轰鸣渐渐消散在晚风里,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 “哗哗” 声。唐联熄了火,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,盐粒般的海风立刻灌了过来,带着大海特有的咸腥味。我也跟着摘下头盔,被压了一路的高马尾终于松开,发尾在风里轻轻晃动,沾了点潮湿的水汽。
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,墨蓝色的海面在夜色里泛着粼粼波光,远处的海平面和夜空融成一片,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间闪烁。沙滩上没有路灯,只有月光透过薄云洒下来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印在细软的沙粒上,随着海浪的起伏轻轻晃动。
“选这儿干嘛?” 我踢掉皮靴,赤脚踩在沙滩上,冰凉的沙粒立刻从趾缝里钻出来,带着海水的湿意漫过脚背,瞬间驱散了一路赶路的燥热。铆钉皮衣的下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摆动,金属扣件随着动作碰撞着发出 “叮铃” 细碎的声响,和海浪拍打沙滩的 “哗哗” 声混在一起,竟意外地和谐,像某种天然的背景音乐。
“这个地方没有人知道。” 唐联也跟着踢掉鞋子,赤脚踩在沙上,走到我身边并肩望着大海,声音被风吹得轻了些,“前几年帮一个老渔民讨回被抢的渔网,他偷偷告诉我的,说退潮时能捡到最肥的海螺,平时连渔船都不会往这边靠,适合谈事。” 他弯腰捡起一块贝壳,在手里转了转,又扔回海里,溅起一点细碎的水花,“青龙那帮人的眼线遍布城区,只有海边的风最干净,说什么都不怕被听去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沙滩,月光把沙粒照得像撒了层碎银,每一步踩下去都陷出浅浅的坑,海浪一卷,细沙便争先恐后地涌来填满,连脚印都留不住片刻。确实是个藏得住秘密的地方,比仓库的阴暗角落更隐蔽,比街头的人来人往更安全,连风声都带着守口如瓶的默契。
海风掀起发梢时,我忽然抬头看向身边的唐联。月光恰好落在他头顶,把新染的红色头发照得格外惹眼 —— 那红色不是俗气的亮红,而是带着点暗调的酒红,在夜色里像团安静燃烧的火;连刘海都按我说的挑染了几缕金色,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像撒了把碎星子,衬得他本就锋利的眉眼更添了几分桀骜,整个人帅气了不止一个度,比之前那头半黑不黄的杂毛精神多了。
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脚尖踢开脚边的一块小石子,石子 “咚” 地落入海中,溅起一圈涟漪。开口时语气里带着点笑意,却故意板着脸:“阿联哥,这头发够帅啊!比上次那堆‘枯草’顺眼多了。”
唐联被我夸得耳根微红,却梗着脖子扬起下巴,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刘海的金发挑染,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乐开了花:“这还不是老大说的啊!老大的眼光好,说红发显气场,金发挑染能晃瞎敌人的眼,我能不听吗?” 他往我身边凑了凑,海风把他的红发吹得蹭到我胳膊上,带着点柔软的触感,“再说了,老大亲自盯着我去染的,要是不好看,岂不是打你的脸?”
“贫嘴。” 我笑着推了他一把,他顺势往后退了半步,踩在浪花里,工装裤的裤脚被海水打湿了一大片。月光下他的红发泛着暖光,眼里的笑意比海浪还亮,少了平时的刺头劲儿,多了几分兄弟间的松弛。
“老大,你别叫我哥。” 唐联突然停下脚步,踢开脚边的一块贝壳,语气难得正经。海风把他的红发吹得贴在额角,金色的挑染在月光下闪了闪。
我愣了一下,踩在海水里的脚也停住了:“你比我大两岁,我不叫你哥叫什么?”
唐联转过身,月光刚好照在他脸上,眼神比海浪还认真:“按照辈分,你是我们朱雀的老大,这跟年龄没关系。” 他抬手抓了抓头发,金色挑染的发丝在指尖划过,“兄弟们都喊你‘肖爷’,我要是被你叫‘哥’,传出去像什么话?显得我没规矩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,弯腰掬起一捧海水往他身上泼:“就你规矩多!平时跟我贫嘴的时候,怎么不记得规矩?” 水花溅在他的工装外套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,“在兄弟们面前我叫你阿联,在这儿叫你阿联哥,有问题?难道当老大就不能有兄弟了?”
唐联没躲,任由带着咸味的海水打湿他的工装外套,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暖意的笑:“兄弟当然能有,但辈分不能乱。” 海风掀起他红发的发梢,金色挑染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眼里的认真比海浪还沉。
“行,辈分不能乱。” 我点点头,收起玩笑的神色,脚下的海水退去又漫来,冰凉的触感让思路更清晰,开始回归正题,“阿联,我要坐实‘肖爷’的身份。” 这句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