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吹过,卷得他的碎发轻轻晃动,他突然低下头,声音压得极低,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热气,带着滚烫的温度:“那…… 叫老婆?”
“!!!” 我猛地抬头看他,眼睛瞪得圆圆的,像被施了定身咒。这两个字像炸雷似的在我耳边炸开,震得我脑子嗡嗡作响,连呼吸都忘了。脸颊 “腾” 地一下红透了,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,连带着耳垂都烫得吓人。心里像有烟花炸开,噼里啪啦的,甜得发晕,又慌得厉害 —— 这、这也太直接了吧!我们才刚确定关系不到半小时,连手都没牵热乎,他怎么敢…… 怎么敢说出这么让人腿软的称呼!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” 我急得伸手去推他,却被他顺势攥住手腕,往怀里带了带。他的手心滚烫,带着让人慌乱的温度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手臂传过来,笑得闷闷的:“不敢了不敢了,看把我们家…… 看把你急的。” 他及时改口,却故意在 “我们家” 三个字上顿了顿,眼里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。
我被他逗得又气又笑,眼眶却有点发热,心里的慌乱慢慢沉淀下来,变成甜甜的暖流。原来喜欢一个人,连这样大胆的玩笑都带着宠溺的味道,连这样让人羞赧的称呼,都能让心跳漏跳半拍后,又疯狂地加速起来。
“再胡说我不理你了!” 我别过脸,声音还有点发颤,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。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,暖融融的,连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。
他低笑着松开我的手,转而牵住我的手指,轻轻晃了晃:“好了不逗你了,” 他的声音温柔下来,像怕惊到什么,“慢慢想,想叫什么就叫什么,多久都等你。”
“行了行了,不跟你玩了,告辞,我要上课去了!我红着脸往教学楼跑,故意拖着长音说再见,脚步却因为心虚快得像踩了风火轮。刚才那句 “老婆” 的杀伤力实在太大,再跟他耗下去,我怕自己会当场变成蒸汽人,连走路都要同手同脚。
背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,带着胸腔的震动,远远飘进耳朵:“跑慢点!”
“知道啦!” 我头也不回地挥挥手,脸颊还在发烫,心里却甜得像揣了颗糖。跑过实验楼拐角时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他还站在原地,靠在白杨树上望着我,阳光落在他身上,把轮廓描得金灿灿的,嘴角的笑意亮得晃眼。
心跳又漏了一拍,我赶紧转回头,捂着发烫的脸颊往前冲。原来喜欢一个人,连说 “北北” 都带着甜甜的尾音,连跑着离开时,都忍不住想回头多看他一眼。
冲进教室时,预备铃刚好响完最后一声。我趴在桌子上,心脏还在砰砰乱跳,沈欣颖戳了戳我:“脸怎么这么红?跑太快了?”
“嗯…… 嗯!” 我含糊地应着,偷偷从窗户往外看,刚好看到他慢悠悠走进教学楼的身影。
指尖在课本上轻轻画着圈,笔尖无意识地在 “函数” 两个字旁边描出歪歪扭扭的小勾。心里像被风吹动的窗帘,来来回回地晃:下次碰到他,该叫他什么呢?或许…… 叫名字太正经,像老师点名时的生硬;叫 “同学” 又太生分,刚才被他那句 “老婆” 吓得魂都飞了,明明已经把 “喜欢” 说出口,哪能再装成陌生人。唉呀,还是叫老王吧!毕竟是喊了两年的称呼,他听着顺耳,我叫着也自然,上次他还故意挑眉问 “除了你谁敢叫我老王”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肯定是喜欢听的。
至于他叫我什么嘛…… 手指顿了顿,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小小的墨点。其实还是喜欢听他叫我姐姐。以前总觉得肉麻,可现在回想起来,他喊 “姐姐” 的时候,尾音总是轻轻上扬,带着点狡黠的调子,眼神亮晶晶的,像揣了小心思的少年。刚才他说 “我们家姐姐” 时,虽然羞得我想找地缝钻,心里却甜丝丝的,像含了颗水果糖,连舌尖都泛着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