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、藏不住的累,全在这拥抱里冒了头:青龙那些人阴鸷的眼神总在梦里晃,练拳时拳套勒得手腕发红,每次撒谎说 “体训队不累” 时的心虚,还有看着他假装轻松、却藏不住旧伤时的心疼…… 这些沉甸甸的东西,像被他胸腔里 “咚咚” 的心跳声震散了似的,一点点化在他的体温里。
眼泪突然就没出息地涌了上来,热乎乎地砸在他的校服领口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好像察觉到我在哭,环在我后背的手突然收紧了些,力道不大,却像在说 “别怕”。我能感觉到他喉结动了动,大概想问什么,最终却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,一下,一下……
“是不是受委屈了?” 他问,声音软得像,“有事跟我说,别自己扛着,嗯?”
我摇摇头,把脸蹭了蹭他的胸口,校服布料蹭得脸颊有点痒:“没有,就是…… 抱一会儿就好。”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,暖融融的,我突然觉得,哪怕之后要面对再多麻烦,只要能有这样一个拥抱可以躲一躲,好像也没那么难了。
直到我把眼泪蹭干,才吸了吸鼻子,闷闷地说:“你校服湿了。”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布料传过来,震得我脸颊发麻:“没事,晒干就好了。” 他顿了顿,又说,“以后想哭就哭,想抱就抱,不用偷偷摸摸的。”
“好。” 我抬手胡乱抹了把泪,指尖蹭到发烫的脸颊,带着未干的湿意,才敢慢慢抬起头看他。
阳光刚好斜斜地落在他脸上,把他额前柔软的碎发染成了暖融融的浅金色,连睫毛尖上都沾着细碎的光,像落了星星似的。刚才那点吊儿郎当的痞气全没了,嘴角的弧度温温柔柔的,眼里盛着的笑意和暖意,像是把整个操场的阳光都揉碎了装进去,看得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这才乖嘛!” 他笑着伸手,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眼角残留的泪痕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指尖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,比刚才的拥抱更让人心头发暖。
突然脑子闪过一个恶作剧的想法,像颗调皮的小石子投进心湖,漾得我指尖都有点发颤。
“老王,你把耳朵伸过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 我故意压低声音,装出神秘兮兮的样子,眼角却偷偷瞟着他的反应。
“嗯?什么啊,姐姐。” 他果然没多想,乖乖地低下头,耳朵凑了过来,耳廓被阳光晒得有点红,还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。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扫过我的脸颊,有点痒。
“就是……” 我深吸一口气,趁着他还在歪头等答案的瞬间,飞快地凑过去,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柔软的触感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,我就像触电似的弹开,心脏 “咚咚” 狂跳,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王少整个人顿了半秒,却没僵住,反而眼睛一眯,嘴角慢悠悠地勾起熟悉的促狭笑意。他非但没捂脸,反而往前一步逼近我,把我圈在梧桐树干和他之间,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:“哟,姐姐今天胆子这么大?学会主动偷袭了?”
我被他逼得后背贴在树干上,树皮硌得发疼,刚涌上来的恶作剧勇气瞬间泄了一半:“谁、谁偷袭了…… 就是看你刚才太温柔,给你个奖励。” 我梗着脖子强装镇定,眼神却忍不住飘向别处,不敢看他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“奖励?” 他低笑一声,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磁性,伸手捏住我的下巴,轻轻往回扳,强迫我看着他。被我亲过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,却半点羞涩都没有,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,“那这奖励也太敷衍了吧?就碰一下?”
我被他看得心跳更乱,伸手想推开他,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树干上。他的手心滚烫,力道却不重,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:“刚才不是挺厉害吗?亲完就想跑?” 他俯身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,“还是说…… 姐姐其实是借机表白啊?”
“表白?对啊,我一直都在跟你表白,是你自己……” 话说了一半突然卡住,舌尖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剩下的话全堵在喉咙里。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映着我的慌乱,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—— 这王少明明早就把话说死了,说 “现在只想专心高考,感情的事考完再说”,还说 “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”,我这脱口而出的话,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?
脸颊的热度瞬间窜到耳根,像被泼了滚烫的热水,刚才被他反将一军的羞恼,突然拧成了说不清的委屈和尴尬,堵得我胸口发闷。
“没…… 没事,我太…… 太认真了……” 我别开脸,盯着地面上晃动的树影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话刚说完,脑子里突然蹦出那句老话 ——“认真你就输了”,可不是嘛,明明就是场恶作剧,我干嘛要顺着他的话把真心抖出来?真是昏了头。
我用力挣了挣手腕,想从他手里抽出来,语气硬邦邦的,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:“反正…… 反正就是个玩笑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心里却在疯狂复盘 —— 我还得刷题备战高考,还得偷偷练拳应付青龙的麻烦,哪有闲工夫在这种儿女情长里打转?王少说得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