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才不会摔呢,有阿洛在呀(3 / 4)

用找药了。”

孙梦撇撇嘴,从抽屉里翻出个创可贴扔给我:“赶紧贴上,上次的伤还没好透,万一发炎了有你疼的。”

我接住创可贴,指尖捏着那片小小的棉垫,突然想起詹洛轩刚才弯腰看我膝盖时的样子,耳尖又有点发烫。

“知道啦,” 我嘟囔着撕开包装,“关灯吧关灯吧,困死了。”

寝室的灯 “咔哒” 一声灭了,窗外的月光漫进来,我摸着膝盖上贴着的创可贴,突然觉得今晚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
……

一夜无梦,闹钟没响就自然醒了,眼瞅着窗外天刚蒙蒙亮,估摸着也就六点,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,怎么都掀不开。

稍微动了动手指,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股酸软,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了回去。想翻个身,腰腹一使劲,顿时酸得龇牙咧嘴 —— 才反应过来,昨天体测跑了八百,晚上又站了半小时拳架,两条腿早就在无声抗议了。

“嘶……” 我倒吸口凉气,额角抵着枕头蹭了蹭,眼皮沉得像黏了胶,脑子里却醒得很 —— 躺在这里确实舒服,肌肉不用较劲,骨头不用承压,可舒服是留给死人的。

青龙那帮人不会等我缓过劲来。他们上周在天上人间看我的眼神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,尤其是那寸头老六叼着烟吐烟圈时,那眼神扫过我肩膀,像在掂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,仿佛笃定了我这个 “女老大” 撑不了多久。还有弟兄们,每次喊 “老大” 时眼里的信任,比扛着十个沙袋还沉,压得我连打个盹都觉得心虚。

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……” 默念着这句话,舌尖尝到点苦涩。不是给谁看的鸡汤,是真真切切明白,道上混从来没有捷径。老大这两个字,既要靠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脑子,更要靠能一拳砸开铁锁的拳头、能替弟兄们挡酒瓶的肩膀,才能在别人嘴里立住脚。

今天偷的懒,明天就要变成弟兄们胳膊上的淤青、额角的伤口。

这么一想,身上的酸软好像真淡了些。那股必须爬起来的劲,像藤蔓似的从心里往四肢蔓延,缠得骨头都发紧。疼是真的疼,腰像被碾过,腿像灌了铅,但比起看到弟兄们受伤时的堵心,这点疼算什么?

张老师昨天还敲着我后背说:“熬过这阵子,骨头硬了,就不知道累了。”

他说的是拳架,可我听着,像在说这条道。

我闭着眼数到十,再睁眼时,窗外的光已经爬上了床沿。

我咬着牙,每挪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,膝盖的酸劲顺着骨头缝往上窜。扶着台阶往下走,每级台阶都像是在跟我较劲,后背的汗浸湿了睡衣,黏在身上难受得紧。

换运动服时,胳膊抬到一半就卡住了,肌肉像被绳子捆住似的,只能一点点往上挣。

抓起外套往肩上一搭,没等镜子里的人影站稳,就转身往外走。楼道里静悄悄的,只有我的脚步声在空荡里撞来撞去,每一声都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出了寝室楼,晨露的凉气扑在脸上,像被人泼了把冷水,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,身上的酸软也被这股冷意激得淡了些。

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身影,跑道边的野草挂着露珠,踩上去咯吱响。我深吸一口气,攥紧拳头迈开腿,刚跑出去两步,小腿肌肉就猛地抽了一下,疼得我差点咬碎后槽牙。但脚没停 —— 都走到这儿了,总不能灰溜溜回去接着躺。

一圈,两圈…… 呼吸渐渐乱了,胸口像揣了个风箱,每吸一口都带着疼。第五圈跑完时,双腿像灌了铅,再也撑不住,“咚” 地瘫倒在跑道上,后背贴在微凉的地面,才算缓过口气。

朝阳慢慢爬上来,金晃晃的光落在脸上,带着点熨帖的暖,把晨露的凉意驱散了不少。我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坐起身捏了捏发酸的腿,肌肉硬得像块石头。转了转脚踝,听见骨头发出 “咔哒” 一声,倒觉得松快了点。

俯身用双手撑住地面,指尖扣进跑道的塑胶里,撑起身体时,腰腹的酸劲又涌了上来。平板支撑的姿势刚稳住,胳膊就开始抖,视线里的地面在晃,耳边却突然响起寸头老六那声嗤笑。

“撑住。” 我咬着牙在心里对自己说,指甲掐进掌心,借着那点刺痛稳住身形。朝阳的光漫过手臂,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像被风吹得摇摆的野草。

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,滴在塑胶跑道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。腰腹的肌肉像被反复拉扯的橡皮筋,酸得快要失去知觉,可只要一想到寸头老六那副嘴脸,就又能咬紧牙关多撑几秒。

直到太阳爬到教学楼顶,把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,我才 “咚” 地瘫坐在地上,胳膊抖得连抬起来擦汗的力气都没有。

晃晃悠悠地挪回寝室时,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
洗漱完到寝室对着镜子一看,脸色白得吓人,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。

“废了废了,真废了。” 我对着镜子龇牙咧嘴,肚子却不合时宜地 “咕咕” 叫起来,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的念头刚冒出来,就听见孙梦在收拾东西的动静。

“孙梦,你还没好?走了!” 我抓起背包甩到肩上,胃里的空落落让脚步都发飘。

孙梦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