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另外三人僵在原地,磊子刚撑起的手掌还悬在碎玻璃上方,阿联下意识把弹弓往裤兜深处塞,金属链条晃出的冷光刺得人眼疼。应急灯滋啦作响,将秦雨后颈的尾羽刺青照成游动的蓝影,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,屏幕裂痕在幽光里像道狰狞的疤。
“咋…… 咋办啊雨哥?” 阿联的声音抖得像被风吹的塑料布,耳钉在晃动间反射出零碎光斑,恰好落在我渗血的创可贴上。秦雨突然踹翻脚边的铁凳,铁锈粉尘扬起的瞬间,他校服口袋里掉出颗融化的水果糖,糖纸黏在鞋底发出撕拉声响。
“我…… 我怎么知道,” 他抹了把脸,指腹蹭过嘴角的伤口,“这哥电话也不接,什么情况…… 我再打打。”
“喂,哥,你终于接电话了!” 他突然拔高的声线震得顶灯频闪,碎玻璃反光在墙壁上狂跳,“你在哪里啊,赶紧来天上人间 308!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“青龙的人好像又来过了。”
挂断电话的瞬间,秦雨重重跌坐在我身边,校服布料蹭过沙发破洞时发出刺啦声响。他指尖还沾着手机碎裂的玻璃碴,却偏过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"姐姐,你放心,哥很快就来!"
"滚。" 我的额头抵着膝盖,鎏金腰带硌得后腰生疼,眼泪砸在裙摆血渍上的声响,像极了谈判时玻璃碎裂的回音。
磊子和阿联僵在原地,秦雨突然抄起地上的铁棍,金属棍身撞在掌心的闷响惊得我一颤。"看什么看?没听见姐姐说话?" 他的怒吼震得顶灯滋啦作响,棍尖指向门口时,后颈的尾羽刺青在幽蓝里扭曲成怒张的形状。
就在这时,包厢门被推开的风卷着烟草味涌进来。王少站在门口,黑色皮衣拉链拉得笔直,拉链上的金属扣在应急灯下晃出细碎的光。皮靴碾过碎玻璃的声响像极了谈判时詹洛轩掐灭烟头的力道,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"你们在干什么?"
我下意识攥紧裙摆,鎏金丝线硌得指尖生疼。秦雨手里的铁棍 "咣当" 落地,滚到王少脚边时撞翻了变形的 zippo。
"哥。" 他的声音突然发颤,鸭舌帽檐下的眼睛红得像浸了血。
"哥。" 磊子和阿联同时躬身,前者锁骨的新疤被墙灰糊成暗紫色。王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断甩棍,指腹擦过棍身的咬痕,"磊子,青龙的人来过了?" 他的指节碾过甩棍凹陷处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磊子慌忙摆手的动作被阿联突然的高喊截断:"没有!雨哥打的!" 阿联的耳钉在灯光下晃出冷光,指向磊子手背上的月牙形淤青,"他非说老大被欺负了,上来就给了磊子一钢管!"
王少猛地转身,皮衣拉链带起的风卷着我散落的长发,发丝扫过渗血的膝盖时疼得我瑟缩。他瞳孔在看见我泪痕斑斑的脸时骤然收缩,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沙发前,皮鞋碾碎地上碎玻璃的声响尖锐刺耳。
"姐姐…… 我……" 他喉结剧烈滚动,指腹悬在我裙摆血渍上方,却突然被秦雨的低吼打断。
"哥,你说我不给磊子点教训他真是不长记性," 秦雨抄起墙角的钢管,工装靴碾过王少脚边变形的 zippo,"就带了五个人跟青龙十几个硬扛,玩呢?" 钢管撞地的闷响里,王少突然回手抄起沙发上的断甩棍,金属棍身擦过秦雨校服领口时,带出他后颈尾羽刺青的残影。
"闭嘴!" 怒吼震得顶灯滋滋作响,金属灯罩上的裂纹在晃动中折射出细碎的光,恰好照亮王少后颈暴起的青筋。他喉结滚动时,脖颈处的月牙疤跟着抽搐,活像条被惊动的银蛇。
阿联慌忙拽住秦雨袖口,耳钉在晃动间照亮磊子锁骨处的新疤:"哥,是这样的……" 他语速飞快,"刚刚雨哥打磊子哥电话,让我们来308,然后我们赶到的时候,包厢里还是跟刚刚谈判的时候一样,青龙的人也没来,只有雨哥和老大,可是老大就是一个劲地哭,不知道怎么了……"
话音未落,王少突然单膝跪在碎玻璃上,膝盖碾碎啤酒瓶渣的脆响让我心悸。他掌心覆上我渗血的膝盖,指腹的薄茧透过伤口传来温度,应急灯幽蓝的光爬上他手背的青筋,那些血管在皮肤下突突跳动,他盯着满地狼藉的碎玻璃,瞳孔里倒映着千百片锋利的残片,像要将这片锋利的残骸重新拼回最初的模样。
“是啊,哥,我莫名其妙就被雨哥打了一顿,” 磊子梗着脖子往王少身边蹭了蹭,锁骨新疤在墙灰下泛着红,“我都说了已经结束了,青龙的人没来,没来!” 他袖口沾着的红砖粉末簌簌落在碎玻璃上,像突然炸开的血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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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徐磊,那你为什么要带姐姐来这里啊?” 秦雨抄起地上的断甩棍,金属棍身撞在掌心发出闷响,“她让你来你就来啊,你傻啊!” 甩棍尖端指向磊子的瞬间,后颈尾羽刺青在应急灯下扭曲成怒张的形状。
“雨哥,消消气,” 阿联慌忙拽住秦雨手腕,耳钉晃出的冷光扫过我渗血的膝盖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