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朱雀(4 / 5)

王少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,迅速退到了墙角,双手紧紧地按住衣服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防线。

“不是,你到底找啥?” 他的声音发颤,尾音带着哭腔。我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,像被踩到尾巴的流浪猫。

“让我看一下。”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块冰,和昨晚挥刀时一样。

“什么啊。” 他的喉结滚动着。

“听话。” 我的指尖抵在他后腰皮肤上,那里的温度比别处低,像块被阴影覆盖的雪。

他忽然松开手,仿佛被烫到般后退两步。后腰的皮肤在黄昏的蓝光中暴露无遗,赤色朱雀展开尾羽,七根翎羽根根分明,末端的分叉如箭头般锐利,闪烁着寒光。而此刻,这些翎羽却横穿了朱雀的羽翅,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,就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闪电,深深地刻在了朱雀的身上。

朱雀的头部藏在他侧腰,喙部微张,露出尖锐的齿状纹路,仿佛下一秒就会发出划破夜色的啼鸣。最触目惊心的是羽翎根部的赤色纹路,不是普通刺青的平面色块,而是立体的、仿佛从皮肤下生长出来的血管状肌理,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
“这是什么?” 我的声音比窗外的雨声更冷,指尖悬在离纹身半寸的地方,能感受到那里皮肤异常的温度 —— 比周围低了几度,像块被冰镇过的火炭。

“没…… 没什么……” 他的喉结滚动着,发出干涩的声响,“只是个纹身……”

“你到底是谁?” 我盯住他眼底的慌乱,那里倒映着我颤抖的睫毛和他血色尽失的脸。

“姐姐……” 他忽然伸手想遮住纹身,却在动作间扯动了尚未愈合的皮肤,痛得闷哼出声。赤色羽毛随他的肌肉起伏扭曲,尾羽末端的箭头仿佛在指向某个隐秘的深渊。

“我……”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暮色从窗棂漏进来,在他睫毛上织出阴影。我看见他眼底有光在剧烈晃动,像暴雨前湖面碎掉的月亮。

后腰的赤色尾羽在他挣扎时若隐若现,翎羽末端的箭头扫过我手背,触感像片被火烤过的羽毛,热得反常。但我注意到,当他试图遮掩纹身后,那抹赤色偏偏避开了我按在他腰间的手指,仿佛有生命般在皮肤下蜷缩。

我叹了口气,松开手。他的手腕在我掌心跳得厉害,像只想要振翅的幼鸟。

“没事,我就问问。” 我说着,伸手替他捋平被扯皱的衣服下摆,指尖掠过朱雀尾羽的位置时,他肌肉猛地绷紧,却在我触到旧疤时,又忽然松弛下来。

“姐姐……”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,潮湿的哽咽让尾音发颤,像暴雨前低空盘旋的燕。

我凝视着他,心中暗自思忖,他肯定有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,或许是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,亦或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秘密。

其实我并不打算逼迫他吐露实情,我尊重他的选择。如果他真的愿意与我分享,相信他会在适当的时候主动开口。

“我哪儿都不去。” 我退后半步,靠在讲台上,任后腰的蹭着粗糙的木质纹理。他的目光瞬间追过来,落在我蹙起的眉尖,又触电般移开,盯着自己鞋尖的水洼。

沉默在教室里疯长,却并不令人窒息。他的头低得更深,鞋尖碾着地面的粉笔灰,像只缩起触角的蜗牛。我看着他发顶新生的碎发在暮色中轻颤,忽然意识到刚才扯开他衣服的动作,或许戳破了他最小心翼翼的伪装。

深吸一口气,我走上前,张开双臂环住他的肩膀。他的身体猛地绷紧,后腰的赤色尾羽隔着布料抵着我的掌心,烫得惊人。

“好,当我保镖。”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埋在他衣服里,混着蓝月亮洗衣液的清香。

他僵了两秒,忽然伸手回抱我,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。我闻到他发间的雨水味,还有医务室特有的碘伏气息。赤色尾羽在我们之间轻轻起伏,却不再有之前的狰狞感,反而像团温顺的火焰,烤着初春的寒意。

“姐姐……” 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,声音闷得像含着颗糖,“其实我很能打的。”

“好啦,我知道你能打。” 我摩挲着他后背,指尖触到脊椎旁凸起的骨节好像是长期练拳留下的肌肉线条,“但是以后,不要太冲动,伤了自己。”

他忽然收紧手臂,将我往怀里带了带。我听见他心跳声震着耳膜,混着窗外渐急的雨声,像擂鼓般密不透风。

可我又转念一想,“如果有青龙、朱雀,会不会还有白虎、玄武?” 这个念头冷不丁窜上脑际,后颈瞬间泛起细密的冷汗。上次王少与詹洛轩擦肩而过时,两个人的眼神都像淬了冰的铁,连呼吸都带着冷冽的距离感。那个极轻的颔首根本不是 “初次见面的客套”,而是青龙与朱雀的暗语交锋。

“嘶……” 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,手臂不受控地环紧他的腰。尾羽的纹路在掌下凸起,像某种活物的鳞片,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震颤。若真是这样的话,那么朱雀端了青龙的场子,以詹洛轩 “人狠话不多” 的性子…… 我不敢再想,指甲几乎掐进他腰间的皮肤。

“怎么了?” 他的声音带着潮湿的雾气,低头时鼻尖蹭过我额角,发梢上的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