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在无边的黑夜里,划出一道渗人的、带血的红。
我望着阿龙指尖明灭的烟头,喉间泛起涩意。詹洛轩?为什么他这回又不是亲自来找我呢?我心里暗自思忖着。毕竟,与青龙男有关系的人,我所认识的就只有詹洛轩而已。可詹洛轩为何不给我发消息呢?按常理来说,如果他有什么事情要找我,应该会直接联系我才对。可现在,他却选择了一种间接的方式,这究竟是为什么呢?
“到底去哪?” 我的手腕被攥得生疼,帆布鞋碾过路边的碎石子,发出细碎的响。
阿龙扯着我拐进小巷,卫衣帽子蹭过我鼻尖,带着廉价烟味的热气扑来:“老地方。”
“老地方?”我心里暗自嘀咕着,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“夜明珠”迪厅的画面。一想到那个乌烟瘴气、震耳欲聋的地方,我就感到一阵厌烦。
詹洛轩之前明明答应过我,再也不会去那种鬼地方了,可他怎么又在那里呢?难道他把对我的承诺都当成了耳边风?我无奈地叹了口气,心中的不满和失望越来越强烈。
那个“夜明珠”迪厅,简直就是个让人堕落的地方。里面充斥着嘈杂的音乐、刺鼻的烟酒味和形形色色的人。每次去那里,我都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,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我真的不想再去那种地方了,可詹洛轩却似乎对它情有独钟。这让我不禁开始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,他是否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呢?
我的心脏猛地往下坠。
此刻,门口的保安瞥见阿龙,立刻像被烫到般侧身让开,金属门把手上的霓虹灯光碎成小片紫芒,在他耳钉上溅起细碎的光屑。
“詹洛轩呢?”我停在台阶前,帆布鞋狠狠碾过砖缝间的烟蒂,霉味混着廉价香水味从地下通道涌上来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阿龙回头时,肱二头肌的纹身随着动作蜷成狰狞的弧,内侧那道月牙形旧疤忽隐忽现,在紫色霓虹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“走。” 他的声音混着巷口垃圾桶翻倒的声响,粗糙得像块砂纸。
我皱着眉被他拽进迪厅,红色天鹅绒门帘扫过脸颊,瞬间被声浪吞没。舞池中央的镭射灯切割着烟雾,穿亮片裙的女孩踩着高跟鞋旋转,廉价香水味与酒精气息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,黏腻得让人发慌。头顶悬挂的球形彩灯不停转动,光影交错间,墙壁上晃动着扭曲的人影,仿佛群魔乱舞。
阿龙推开包厢门,劣质合板门发出 “吱呀” 怪响。屋内的烟味浓得化不开,紫色纱帘后透出暧昧的粉光,沙发正中的花衬衫叼着雪茄抬眼,金牙在烛台上晃出刺目金光。
“詹洛轩呢?” 我盯着角落堆成山的酒瓶,心跳得厉害。
阿斌身后的小姐们立刻噤声,睫毛上的水钻在黑暗中扑簌簌抖着,像受了惊的蝴蝶。音乐声戛然而止,只剩下低音炮残余的震动,顺着地板爬上脊椎,震得人胃里发颤。
“妹妹,你来啦?坐。” 阿斌拍拍身边的空位,雪茄灰簌簌落在花衬衫上,烫出星星点点的焦痕。
茶几上堆满空酒瓶和彩色吸管,烟灰缸里的烟头摞成了小山,几团用过的纸巾随意扔在地上,整个包厢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“詹洛轩呢?” 我攥紧衬衫衣角,帆布鞋死死抵住地毯上的污渍,生怕自己再往前半步。
包厢里的空调风裹着烟味往脖子里钻,我看见阿斌夹着雪茄的手指抬了抬,金牙在紫光灯下泛着冷光。
“妹妹,过来坐啊,别急嘛!” 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花衬衫上的椰树图案被压得变形,像团正在融化的蜡油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后腰突然被人猛地推了一把,帆布鞋在地毯上打滑,整个人踉跄着往前跌去。身旁的小姐起身让位时,她发间的廉价香水味劈头盖脸砸过来,呛得我眼眶发酸。
我咬牙坐下,膝盖紧紧并拢,衬衫衣摆被攥出几道深痕。
阿斌往我面前的玻璃杯里倒酒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,杯壁上还沾着半枚口红印。
“詹洛轩呢?” 这是我第三次问,声音却比前两次更虚。
阿斌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威士忌的浑浊,他身后的电视屏幕正巧闪过一道惊雷画面,蓝光映得他脸上的胡茬发青。
“洛哥啊……” 他拖长声音,雪茄灰掉进酒杯里,“他去给妹妹买奶茶了,你看,都让阿龙去催了。”
包厢的门 “吱呀” 响了一声,我条件反射般抬头,却只看见阿龙抱着堆酒瓶走进来,耳钉上的紫芒晃得人眼晕。他手臂的青龙纹身随着动作舒展,内侧的月牙疤又露出来 —— 和教导主任办公室贴的 “校园欺凌警示图” 里,那些混混的刀疤,简直一模一样。
“喝杯酒等吧。” 阿斌把酒杯推过来,酒液在杯壁上晃出细小的涟漪。
我盯着杯中的倒影,看见自己发白的脸和乱翘的刘海,此刻发梢上还沾着巷口的梧桐叶,叶脉清晰可见,边缘却被夜风吹得卷了起来,像我此刻发抖的指尖。
我静静地坐在黏腻的沙发上,脊背绷得笔直,任由紫色纱帘在肩头投下蛛网般的阴影。阿斌夹着雪茄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,烟灰簌簌落在我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