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丽梅在窗前站了许久,直到窗外的灯火似乎都因寒意而变得模糊。她缓缓转身,走回客厅,没有再去碰那瓶酒。她需要绝对的清醒。拿起手机,她调出一个极少使用、但绝对可靠的私人号码,沉吟片刻,发出了一条简短而隐晦的指令。指令的内容,无关公事,甚至不涉及任何具体的人名,只是一个关于“确保某个特定对象在调查期间,不至陷入生存绝境”的模糊要求,并要求处理得“干净、隐蔽,不要留下任何与我或公司有关的痕迹”。
做完这一切,她删除了指令记录,将手机丢在沙发上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动摇和随之而来的隐秘行动从未发生。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惯常的、无懈可击的冷静与淡漠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窗内,女人挺直的背影,在空旷的客厅里,显得既强大,又孤独。而那丝刚刚被悄悄付诸行动、又迅速被深深掩埋的“不忍”,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微尘,没有激起半点涟漪,便沉入了最黑暗的湖底,无人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