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很隐蔽的独立咖啡馆的名字,旁边还附带了一个简洁的定位。
张艳红的心脏猛地一跳,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她盯着那个“好”字,反复看了好几遍,又点开那个地址确认。没错,是一家她从未听说过,但听起来就很有格调、很私密的咖啡馆。
她迅速回复:“好的,韩总。几点方便?”
这次回复很快:“现在。我发定位给你。到了按门铃。”
现在?张艳红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,下午三点半。这个时间点,韩丽梅难道不用处理公务?还是说,她刚好有空?或者……她也在等待某种契机?
来不及细想,她立刻关掉电脑,收拾好桌面,跟同组的林薇简单交代了一声,拿起包便匆匆离开了公司。一路上,她心里既雀跃又忐忑,像是要去赴一个重要的、充满不确定性的约会。
按照定位,她打车来到那个老别墅区。这里闹中取静,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,树叶已经开始泛黄,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一栋栋带着独立小院的老式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,安静而富有情调。她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家咖啡馆——与其说是咖啡馆,不如说是一栋经过精心改造的、带着巨大玻璃阳光房的老别墅。没有显眼的招牌,只有门口一个不起眼的、用原木雕刻的咖啡杯标志。
她按响了门铃。很快,一位穿着素雅棉麻长裙、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打开了门,看到她,微笑着问:“是张小姐吗?韩女士在里面等您,请跟我来。”
走进院子,里面别有洞天。前院被打理成一个小小的日式枯山水庭院,白沙、青石、绿苔,简洁而富有禅意。穿过一道回廊,便进入了那个巨大的玻璃阳光房。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,整个空间明亮、温暖,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醇香和淡淡的植物香气。阳光房里摆放着一些舒适的沙发、藤椅和原木桌子,客人不多,都在安静地看书、低声交谈,或者只是对着窗外的庭院发呆。
韩丽梅坐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,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羊绒衫,长发随意地披散着,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正专注地看着屏幕,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。阳光穿过玻璃,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办公室里的锐利,多了几分知性和……居家的随意。
“韩总。”&bp;张艳红走到近前,低声打招呼。
韩丽梅从屏幕上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指了指对面的座位:“坐。想喝什么,自己点。”&bp;她的语气很平淡,就像在办公室里交代工作,但那句“自己点”里,却透着一丝不同以往的、近乎朋友间的随意。
张艳红在她对面坐下,那位温婉的女士递上菜单。菜单是手写的,品种不多,但每一款都标注了详细的豆子产地、烘焙程度和风味描述。她看了一会儿,点了一杯拿铁。
“这里的豆子都是老板娘自己烘焙的,手艺很好。”&bp;韩丽梅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,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,但似乎并没有在专注工作,更像是在处理一些不那么紧急的邮件或浏览信息,“环境也安静,适合想事情,或者……发呆。”
她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,带着一丝罕见的、近乎自嘲的意味。张艳红有些惊讶,韩丽梅也会“发呆”吗?在她的印象里,韩丽梅的时间似乎永远以分钟为单位被精确规划,连呼吸都带着效率和目的。
“这里……很特别。”&bp;张艳红环顾四周,真心实意地赞叹。阳光,绿植,咖啡香,安静的氛围,与外面那个快节奏、高压力的商业世界截然不同,像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、温暖安静的港湾。
“嗯,偶尔过来。”&bp;韩丽梅应了一声,目光从屏幕上移开,看向她,“会议处理得不错。知道找杠杆,知道看人下菜碟了。”
这算是直接的夸奖了,虽然用词依旧带着韩丽梅式的犀利。张艳红脸上微微发热,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。“是您提点得好。”&bp;她诚心诚意地说。
“提点是一回事,自己悟是另一回事。”&bp;韩丽梅不置可否,放下手中的咖啡杯,身体微微后靠,目光落在张艳红脸上,带着一丝审视,“不过,还不够。现在只是过了第一关,内部协调。接下来,真正的硬仗是市场。试点怎么选,推广怎么做,风险怎么控,数据怎么盯……每一步都不能错,错了,前面所有努力,包括今天这个会,都白费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但话语里的分量却沉甸甸的。张艳红刚刚放松一些的神经,又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她知道韩丽梅说得对,万里长征才走了第一步。
“我知道。”&bp;她点头,目光认真,“我会尽快拿出详细的试点方案和风险预案。”
这时,老板娘端来了张艳红的拿铁。精致的骨瓷杯,拉花是一只优雅的天鹅。咖啡的香气醇厚而温暖。
“谢谢。”&bp;张艳红对老板娘道谢,然后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口感顺滑,奶泡绵密,咖啡的醇苦与牛奶的香甜平衡得恰到好处,确实是她喝过的最好喝的拿铁之一。
“嗯,好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