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优化策略和优先级会截然不同。你也没有去思考,在现有组织架构和资源约束下,什么是短期内最具性价比、最可能取得突破的优化点?你的方案,是散点的、浅层的、想当然的拼凑,缺乏贯穿始终的主线和清晰的优先级判断。”
林薇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,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惨白、几乎摇摇欲坠的张艳红。
“所以,基于以上几点,这份方案,不符合要求。”&bp;她清晰地、毫无转圜余地地宣布,“它无法作为后续讨论甚至试点的基础。韩总的意见是,驳回,重做。”
“驳回,重做。”
四个字,像四记重锤,狠狠砸在张艳红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。将她过去一周多所有不眠不休的努力、所有笨拙的尝试、所有燃烧生命般搭建起来的、那点可怜的“成就感”,彻底砸得粉碎。
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耳朵里嗡嗡作响,眼前阵阵发黑。胃部剧烈地痉挛起来,带来尖锐的疼痛,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用力到几乎咬出血,才勉强维持住坐姿,没有当场瘫软下去。
“这次,你有十天时间。”&bp;林薇的声音,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冰冷,清晰,不容置疑,“十天后,我需要看到一份全新的方案。要求不变:逻辑清晰,数据扎实,建议务实,具备基本的可行性分析。”
“张艳红,”&bp;林薇看着她,那平静的目光深处,似乎没有任何波澜,但又仿佛蕴含着某种沉重的压力,“韩总让我再提醒你一次:在公司,我们评价一个人的价值,只看结果。过程再辛苦,再努力,如果拿不出合格的结果,那么所有的过程,都没有意义。”
“你的时间不多了。好好想想,问题到底出在哪里。不要再用战术上的勤奋,去掩盖战略上的懒惰和思维上的浅薄。”
说完,林薇不再看她,收起平板电脑和笔,站起身,如同上次一样,步伐平稳地离开了会议室。
门,再次在她身后无声地关上。
将张艳红一个人,留在了原地。
留在了那份被彻底、无情、毫不留情地“驳回”的方案面前。
留在了那句“过程再辛苦,再努力,如果拿不出合格的结果,那么所有的过程,都没有意义”的、冰冷残酷的宣判之中。
这一次,连她那点可怜的、名为“努力姿态”的慰藉,也被彻底剥夺了。
“过程没有意义。”
“只要结果。”
她呆呆地坐在那里,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洁白的墙壁。没有眼泪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上一次那种尖锐的羞耻和难堪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死寂的、彻底的空白。
原来,这就是“驳回”。
不是简单的“不行”,而是从根源上,否定了她所有努力的价值和方向。
她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、渴望着绿洲的旅人,拼尽全力找到了一小片水洼,却被告知,那是海市蜃楼,是毒泉,不仅不能解渴,反而会加速死亡。
而她,没有别的选择。
只能转身,拖着濒临崩溃的身心,再次走向那无边无际的、令人绝望的荒漠。
去寻找那个,她甚至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、名为“合格结果”的绿洲。
十天。
驳回,重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