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地下的电梯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这种老式的军用电梯,简直就像是在通往地狱的喉咙里滑行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文件味和陈年雪茄的混合气息。
“李,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权力吗?”
科夫琴科站在电梯中央,并没有回头。
他的背影挺得笔直,像是一杆永远不会弯曲的莫辛纳甘步枪。
“权力就是当你说话的时候,没人敢插嘴。”
李山河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这是个既表示尊重,又能随时暴起伤人的安全距离。
“肤浅。”
科夫琴科轻哼一声。
“真正的权力,是你能决定什么东西存在,什么东西消失。”
叮的一声。
电梯门开了。
与其说这是一间地下指挥室,不如说这是一座战争博物馆。
墙上挂满了各种勋章和缴获的旗帜。
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,上面用红蓝铅笔画满了箭头。
科夫琴科径直走到地图前,拿起一根教鞭。
啪的一声,点在了黑海北岸的一个位置。
“尼古拉耶夫港。黑海造船厂。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。
“那里停着两个大家伙。一艘叫‘库兹涅佐夫’,已经下水了。另一艘叫‘瓦良格’,完工了百分之六十八。”
李山河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。
虽然早有预感,但当这几个名字真真切切地从这位大佬嘴里蹦出来时,那冲击力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胸口。
航母。
大国重器。
这玩意儿不是倒腾几车皮罐头能比的。
这是能改变国运的东西!
“将军,这买卖有点大,容易撑破肚子。”
李山河强压住心头的躁动,掏出烟盒,也不管这里能不能抽烟,先给自己点了一根压压惊。
“买卖?”
科夫琴科转过身,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山河。
“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白菜?这是托孤!”
“托孤?”
李山河夹烟的手抖了一下,烟灰掉落在擦得锃亮的军靴上。
“将军,您这身板硬朗得能打死一头牛,这时候托孤是不是早了点?”
“莫斯科的风已经变了。”
科夫琴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甩在桌上。
“那些在克里姆林宫喝香槟的蠢猪,要把这一切都毁了。他们要把这些钢铁巨兽拆成废铁,卖给美国人做剃须刀片!”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震得桌上的台灯都在晃。
“我需要一个人。一个有胆子、有路子,而且足够贪婪的人,帮我把这些东西转移出去。包括我的家族资产,还有我的血脉。”
李山河拿起那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迷彩背心,扛着rpg火箭筒的金发女孩。
背景是一辆正在燃烧的坦克。
这姑娘长得极美,但那种野性,隔着照片都能冲出来咬人一口。
“这是我最小的女儿,娜塔莎。”
科夫琴科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她在瑞士银行有个账户,那是我的全部家底。还有那张黑海造船厂的特别通行证,也在她手里。”
说到这,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托卡列夫手枪,重重地拍在桌上。
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娶她。带她去香江。给她一个合法的身份,让我的资产安全落地。”
“只要你成了我的女婿,那艘船,还有这个基地里的一切,就是她的嫁妆。”
科夫琴科身体前倾,那股子压迫感简直要凝成实质。
“当然,你也可以拒绝。但这间屋子的隔音效果很好,没人会听到枪响。”
这他娘的是逼婚啊!
还是拿着枪逼着当上门女婿!
李山河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突然笑了。
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你笑什么?”
科夫琴科皱起眉头,手指搭在了扳机护圈上。
“我笑将军您太小看我李山河了。”
李山河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那个一看就是古董的水晶烟灰缸里。
他不仅没躲,反而往前凑了一步,拿起桌上那把枪。
在手里转了个圈,然后反过来,把枪柄递向科夫琴科。
“将军,我不介意多个老婆。特别是这种能扛着rpg炸坦克的娘们儿,带劲!”
李山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。
“但是,我这个人胃口大。光有一艘半成品的破船当嫁妆,这排场是不是有点寒碜?”
“既然是托孤,那就得托得彻底点。”
科夫琴科愣住了。
他见过贪婪的人,但没见过这么贪婪还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那个。”
李山河指了指地图上被画了红圈的一个区域。
那里标注着绝密军火库。
“除了船,我还要飞机。还要这图纸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