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巾都放好了。”周崇抱着被子进了客卧,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。客厅里只剩电视的光明明灭灭。周宴安转着轮椅到温棠身边,仰头看她:“好奇?”
“好奇死了。“温棠蹲下来,与他平视,“丁敏如是谁?你哥前女友?”“嗯。"周宴安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,手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,“大学同学,谈了好几年,差点结婚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哥选了事业,丁家要移民,两人吵崩了。“周宴安指尖卷着她的发梢,“分手时闹得很难看,丁敏如当众泼了他一杯红酒。”温棠想象着那场景,没忍住笑声,“你哥活该。”“是活该。"周宴安也笑,“所以一提她就怂。”窗外的雪似乎大了些,扑簌簌打在玻璃上。电视里《难忘今宵》的旋律还在回荡,但音量已被调得很低。
温棠靠在他肩上,忽然问:“那你呢?”
“嗯?”
“你说不婚主义…"她转头看他,“是认真的,还是搪塞你哥的?”周宴安想了想,故意不说话,等到温棠等不及来捏他的侧腰才带着笑意开口,“你之前说过你是不婚主义者。”
他捏了捏她的手指,忽然有些沉默的低下头,有些长的头发将眼睛挡住。温棠一愣,下意识的问了句,“所以呢?”他抬起头,眼睛明明在笑却有些难过,“所以我是唯温棠主义者。”温棠呼吸一滞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最后只伸出手,很轻地碰了碰他眼角。
“傻子。“她声音有点哑,“那万一…我以后想结婚了呢?”周宴安握住她手指,低头吻了吻她指尖,“那就不当不婚主义者了。”他抬眼,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影:
“温棠,对我来说,结不结婚只是一张纸。”“但你想要什么,我就给你什么。”
“你想自由,我就陪你自由。你想要那张纸,我就去准备户口本。”他说得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可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压得温棠眼眶发酸。
电视里《难忘今宵》已经唱完,屏幕暗下去,倒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。窗外雪落无声。
温棠忽然低头,额头抵住他肩膀,“周宴安,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?”
所以上天送你来到我身边。
周宴安低笑,手掌抚过她后背:
“是我拯救了。”
“遇见你之前,我的人生是部黑白默片。”“你来了,才有了颜色和声音。”
温棠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“那周导,下部戏给我安排个什么角色?”周宴安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:
“女主角。”
“每一部都是。”
温棠“噗嗤"笑出声,眼泪却掉下来。她胡乱抹了把脸,“大过年的,非要惹我哭。”
周宴安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,“哭什么,以后让你笑的日子还长。”“多长?”
“一辈子那么长。”
温棠终于破涕为笑,凑过去吻了吻他嘴角,“周宴安,你今晚情话超标了。”
“嗯。“他坦然承认,“因为过年,可以放肆一点。”“既然要放肆,那就放肆到底吧。"温棠站起来,一脚瑞开身旁的轮椅轮椅"咔”一声滑出半米,停在电视柜旁。周宴安惊愕地看她:“温棠,你一一”
话音未落,她已弯腰将他整个抱起来。动作还算熟练,手臂穿过他膝弯时顿了顿,调整姿势,将他上身往怀里带了带。“抓紧。”
周宴安下意识环住她脖子,感觉到她手臂在微微发颤。他其实不轻,尤其下半身使不上力,全凭她托着。
“放我下来。"他低声说。
“别吵。“温棠咬唇,目光快速丈量到卧室的距离一-大概七八步,还算可以。
“温棠…"他声音发紧。
“闭嘴。"她喘息着打断,右脚跨进卧室门槛,膝盖一软,两人齐齐摔进床垫。
周宴安被她压在身下,闷哼一声。温棠手肘撑在他耳侧,喘着气笑着,“看,抱进来了。”
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红晕,汗湿的碎发贴在额角。周宴安看着她,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他抬手,指尖碰了碰她汗湿的鬓角。“嗯,疯了。"温棠低头,吻了吻他喉结。她手指解开他睡衣第一颗纽扣,动作很慢,带着故意的撩拨。周宴安抓住她手腕:
“我哥在隔壁。”
“隔音好。“温棠抽出手,继续解第二颗,“而且他喝了酒,睡得死。”卧室只开了一盏壁灯,暖黄的光晕染开,给一切都蒙上柔和的边。温棠的指尖顺着解开的纽扣往下,划过他苍白的胸膛。周宴安呼吸一窒,手指插进她发间,轻轻收紧。睡衣被完全剥开,滑落到床沿。他的身体暴露在灯光下,瘦削,苍白,腰腹因常年缺乏运动而柔软松弛。双腿绵软无力,搭在深色床单上。她俯身,鼻尖蹭过他心口那颗小小的痣。然后张口,很轻地咬了一下。周宴安浑身一颤。
“疼吗?”
“没感觉。"他说的是实话。胸口的皮肤还有微弱知觉,但那种程度的啃咬,更像羽毛搔刮。
她的吻重新落下来,这次落在他的唇上。不像往常那样温柔试探,而是带着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