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 / 3)

似的狠狠地抽打在她身上,疼得她血肉模糊。慕良媛毕竟是殿下名正言顺的侧室,内侍们又怎敢光明正大地偷看如此艳景,他们纷纷垂首侍立,唯恐惹祸上身。

翌日清晨

虽昨夜陆瑾年下令慕良媛今晨便可起身回宫,可揽月阁内依旧死气沉沉,殿外寒鸦的叫声不时交错的响起。

铜镜前,大丫鬟水香正战战兢兢地为慕良媛篦着头。只见铜镜中的女子眼底青黑、形容枯槁,呆滞的眼中只剩恨意熊熊燃烧。

篦齿方触及发丝,慕良媛身子猛地一颤,昨夜那刺骨的寒风、鄙夷的目光、那粗糙肮脏的宫人衣袍……所有屈辱倏地涌上心头。她乍然伸手,一把从水香的手中夺过篦子,狠狠地砸向铜镜。

“哐当——!”

镜面应声碎裂绽开蛛网般的纹路,映出她无比扭曲的面容。犀角篦也应声断成两截,滚落至地毯上。

“没眼力见的蠢货!你是想疼死本宫吗?!”

慕良媛浑身颤抖,双眼赤红,尖锐刺耳的嗓音犹如猫爪挠过地板。

水香一阵惊颤流窜浑身,“噗通”一声跪地,磕头如捣蒜,少顷,额上便隐隐渗出血来:

“娘娘恕罪!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

另一名大丫鬟琉璃见状赶紧上前,忙使眼色让水香收拾完碎片赶紧退下,又一边小心翼翼地扶住慕良媛颤抖的手臂,声如蚊蚋,惶惶瑟瑟道:

“娘娘息怒,这个节骨眼上娘娘可万万要保重身子啊!为了这起子没眼色的人生气太不值当,昨夜殿下是动了真怒,才让娘娘您受了天大的委屈。可如今这东宫的风向彻底变了,竹韵斋那位……才是殿下心尖上的人,他日日眼珠子似的护着。咱们往后一步行差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啊娘娘!”

慕良媛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死死抠进掌心肉中,渗出黏腻的血丝。

竹韵斋……陆绾绾!

本宫摊上今日这遭,全是因为这个贱人!

揽月阁耳房

水香用手指捻了点伤药,轻轻涂于额上的渗血处,许是药膏起了药效,她疼得龇牙咧嘴:

“嘶,真疼啊!哎,琉璃你说今晨良媛何故如此暴怒?我俩运道可真是悖,偏生今晨是我俩伺候她。”

琉璃眉心紧蹙,嘴角抽搐着道:

“你可别提这茬了!昨夜本应是良媛侍寝可殿下未宠幸她,良媛不知怎的提到了竹韵斋那位,殿下怒火中烧,竟……竟命良媛穿着宫人的外袍跪于殿外……”

听及此,水香讶然瞪大眼:

“这……虽是夜晚,可殿外依旧有宫人来来去去,咱们良媛是世家闺女,平日里多高傲一人呐,这种奇耻大辱怎么可能忍得了!”

琉璃点点头:

“故而她今晨才会怒火攻心。”

水香眼眸闪了闪,提议道:

“琉璃,一直这样下去,我这心里头怪害怕的。你和殿下身侧伺候的高公公的干儿子顺公公不是同乡吗?要不你去求求他吧!倘若殿下能宠幸良媛,那咱俩平日里亦能少受些她的火气。”

琉璃虽觉得希望甚是渺茫,可一想起今晨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,她依旧愿意试上一试。

“这样也行,顺公公和我甚是相熟,更遑论他可是殿下和高公公跟前的红人,能说得上话。我试一试吧!”

说罢,琉璃转身离开耳房,方等到顺公公用午膳的时辰,兀自去寻他。

太子府后花园

琉璃领着顺公公行至后花园偏僻的一隅。

“顺公公,您行行好!”

琉璃小心地赔着笑脸,将锦囊塞过去。

“这是我们良媛娘娘的一点心意,请您和高公公喝茶。娘娘近日心中苦闷,夜不能寐,还望顺公公得空时,能在殿下抑或高公公面前……美言几句?哪怕让殿下记起娘娘一星半点的好也行啊!”

小顺子掂了掂锦囊,分量倒是不轻,他却像碰到烫手山芋似的,立时推了回去,皮笑肉不笑:

“琉璃姐姐,你这可是为难死奴才了。干爹早就严令禁止此事,只因殿下甚是厌恶后院钻营,尤其是沾惹竹韵斋那边的事儿。这忙,别说奴才,就是干爹他老人家,也万万不敢帮你,就算想帮也帮不了啊!姐姐请回吧,这话奴才权当没听过。”

说罢,还未及琉璃再开口,他便转身离开,身影消失于后花园中。

是夜,东宫隐秘的一角,烛影摇红。

高无庸与萧寒对坐于案旁,举杯对酌。

萧寒剑眉紧蹙,低声试探道:

“高公公,殿下此次对慕良媛的手惩处是否过于酷烈?慕将军方立下赫赫战功,殿下此举,岂非寒了功臣之心?且‘身着宫人的外袍跪殿’这事儿倘若传出去,于殿下的声名有损。”

高无庸的指腹缓缓拨弄着酒盏,慢条斯理道:

“酷烈?萧统领,你跟殿下的日子也不短了吧,何时见殿下对女子假以辞色?从前不过是按祖制行事,熄灯、成事、遣返,从无留宿。子嗣,那只是殿下身为储君必须履行的责任,与情爱半分无关。”

他缓缓抬眸,眼风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:

“但现在小姐回来了,殿下那颗冷了三十载的心,如今全系在她一人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