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鸾凤错 再枯荣 2946 字 16小时前

事情我不知除了大姐姐,该和谁商议,和太太姨娘说,只怕小题大做,可又不是什么小事。”“到底什么事,神神秘秘的,你不说我可走了。”“大姐姐,我们房里那个春喜,你看她如何,我怎么瞧着她有些别扭呢?”春喜原是缀红院拨过去的丫鬟,难道这媳妇要找茬挑不是?量她也没那个胆,罗香轻抬着眼,“有什么别扭的,难道是那丫头服侍得不好?”“哎唷,那实在是服侍得太好了!就是好得,有些过了头。宴章的事她大大小小都打理得妥妥帖帖,宴章的喜好习惯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,连宴章爱看仁么书她都认得封皮上的字,宴章吃饭她布菜,宴章伸手她递茶,宴章抬脚她脱靴,宴章打哈欠她递枕头一-”

罗香听她列举了一大堆,简直把春喜说成天下一等一勤谨有眼色的丫鬟。这春喜,当初在缀红院的时候可没见她这般能为,换个地方竟变得如此“展才”。倒别是因为如今的主子是个男人一一

可巧童碧问:“大姐姐,这春喜还没定亲吧?”忽地如石惊澜,罗香禁不住一圈圈多想了去。这春喜今年十.九岁,家中无父无母,只有个好赌的哥哥,哥哥十二.三岁上将她卖入苏家,每月赚着她的月钱吃喝嫖赌,哪有工夫替她张罗亲事?这丫头可别是把念头动到了宴章身上。她脸色变了又变,神色一定,怒道:“我看她是在做梦!”言讫转背走了,童碧只看她背影气冲冲,心心道还真让燕二那贼狗算准了,苏罗香听见这些话,竞比她这“三奶奶”还显得恼怒。难不成苏罗香良心发现,对着外人,还真向着她这“弟妹"?她禁不住稍微感动了一下。<1

哪晓得罗香就是这性子,自己不得出阁,便嫉妒别人做新娘子。尽管春喜即便能称心,也只能做个姨娘,她也不许!一个丫头,倒叫她如意?她这兄弟娶个三奶奶还不够,还要弄几房姨奶奶不成?简直不成体统!

于是回到缀红院来,就将春喜想扒高做“三姨奶奶"的事告诉她母亲。晚云一听,连连冷笑,真是个好算计的丫头,受了她的命,却拿陈茜儿的好处替人盯梢不说,还想做姨奶奶,陈茜儿那头八成也答应将来替她筹划这事了,所以她转头替人家去卖命。

她这院里竟出去个忘恩背主的东西,岂能纵她?当即晚云心窍一动,打发了罗香,叫来江婆子,两个人只一时半刻便商议出个打发春喜的妙招。时隔两日,春喜便被晚云放回家去了,童碧下响也给晚云叫去告诉,春喜大了,将她许了人,不要她什么身价银子,就放她出去嫁人过日子,往后再替她这里寻个可靠丫头。

一问许的谁,晚云说是从前铺子里那伙计黄令安。妙啊妙啊,那黄令安想必还在家做梦,盼着苏家禁不住外头流言所扰,招他做个上门女婿呢,谁知穆晚云转头来了个一箭双雕,既打发了春喜,又赏了黄令安一个媳妇,堵上他说东家不仁义的嘴。童碧兜着下巴回房来和燕恪说,燕恪倒像早有预料一般,半点不惊,仍在小书房内写他的信,“春喜走了,她的缺谁来顶?”“太太说日后再寻个丫头来,眼下暂叫小楼管院里的事。”童碧转到案后瞧他写信,瞧得两眼一翻,半个字也不认得,问他写什么,他从容笑道:“你自己看,我又不是不让你看。"<1她有理有据地怀疑,他那笑是嘲讽的笑。她情不自禁想念起杜连舟,当初她背那鬼家训闹过那么多笑话,可杜连舟就从不会笑她。<2待信写完,燕恪叫来昌誉,命其将信寄去广州府。回头仍盘算起黄令安这事,此事虽给穆晚云平息,可黄令安同苏罗香的流言蜚语到底在外头传了几日,老太爷那头多半已听见些风,败坏家门的事,他老人家岂有不过问的道理?他心内算准,老太爷撑着一副病身子,这两日也该回家来兴师问罪了。不出所料,隔日黄昏,童碧吃过早饭正到处逛着消食,逛到柳月斋上头不远那香雪馆,忽见路上有个两鬓斑白衣衫破旧的瘦老头探头探脑,在前头四处瞻望。<1

别是哪道角门没门严,摸进来个老叫花,童碧上前搭问:“老头,你是哪里来的?进人家大院里来做什么?”

这老头搔头挠脑,双眼呆迷地望向四周,“这里,像是我家。"1童碧将其由头至脚细细端详,这老头穿着件四处补丁的蟹壳青澜衫,一双破了洞的黑皂靴,乱蓬蓬的头,脸上胡须缭乱,两颊凹陷,眼睛呆迷,就是苏家有年纪的下人也不会是这副打扮。

她信不及,指向前头柳月斋的一片粉墙青瓦,“既是你家,你说那是个什么地方。”

这老头支支吾吾说不清,“我记得,嘶一-什么地方来着?”她浮起个冷笑,好个不要脸的老叫花,做贼做到苏家来了。门房那些小厮也不知干什么吃的,多半只记着赌钱吃酒忘了门门,叫这么个老贼头摸了进来。想着,伸手拽这老头膀子,“趁我还没发火,赶紧走,否则打你事小,报官叫衙门拿了你去!”

老头只顾朝后挣,“这里好像是我家一一就是我家!”“你糊弄鬼呢?“童碧反手指着自己的脸,笑道:“家你个鬼!你走不走?”“这是我家,我凭什么走!”

犟得童碧火气上来,撸起袖管子,一拳朝老头面上砸去。这一拳力道不大,可架不住这老头上了年纪,身子骨支撑不住,仰头便倒在地上,像是磕了后脑勺,蜷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