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曲(2 / 4)

着指骨溢出,缠着灯光直达会馆的顶端,诺大的会馆被钢琴曲覆盖。婉转的,悠扬的,或近或远的,或急或缓的,或浮或沉的。1光影勾勒贺羡高挺的身形,顶光将他的侧脸描摹成一幅画。那些音符构成此刻的贺羡。

闪闪发光,耀眼夺目的贺羡。

夏轻乌黑的眼一刻也不敢转开地盯着台前。她在心里暗自愧疚。

怎么办?

好像还是没有办法不喜欢贺羡。

一曲毕,贺羡从椅子上起身,然后抚平西装因为坐着压出的褶皱,接着再不急不缓地走到舞台中央。

他淡压着眉眼,眼尾微微上挑,然后十分绅士地鞠躬。一整套动作,涵养十足。

最后,现场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嚷。

夏轻忍不住跟着小声鼓掌。

有人是热烈的太阳,是雄伟的高山,是常青的松柏,是高悬头顶的一轮月冗o

谁又会试图去触碰日光,徒手登山,养一棵松柏,或是真得愚蠢到去水里捞月亮呢?

酸涩感和雀跃感交织,夏轻几乎要被这撕裂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来。恰好许黛宁换好校服走过来挽住她的手。

意识到夏轻脸色不对,许黛宁有点担忧,“轻轻你怎么了?'夏轻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

许黛宁以为她是累了,于是提议,“我们去前面坐着吧。”夏轻诧异,“不是说贺羡压轴?后面还有谁要表演吗?”许黛宁朝她挤挤眼睛,然后神秘兮兮地笑道:“钢琴曲算什么压轴?那都是对付校方领导的,后面有惊喜!”

夏轻一脸懵地被许黛宁从幕后拉到观众席。文科三班的位置本来在第八排,许黛宁和学生会关系匪浅,又是舞蹈参演者,直接拉着夏轻坐在第二排,第一排是各方观演领导。夏轻看了看周围人有些不自在,“黛宁,要不我还是回班上吧。”许黛宁一脸坦然,“你主角你跑后面做什么?”“什么主角……

话没说完,台上刚刚谢幕完落下的帘子重新打开。舞台上一片漆黑,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
忽然,一道亮白射灯打下来,直落在台上人的身上。贺羡还是穿着那套西装,脚底是一圈圆形的白色灯影。<1少年一改刚刚表演钢琴时的庄重严肃,他站在上面,薄薄的眼皮懒懒地掀开,似乎是逡巡了一圈,然后目光在夏轻和许黛宁的座位上落定。即使没有话筒,夏轻却好像还是听到了他的轻笑声。贺羡勾唇,邪邪地笑了下。

安静的会堂在他这声笑后忽然起了音乐。

不是婉转的传统曲目,是又急又猛烈的流行音乐。节奏快得惊人,一下就点燃了场下的气氛。起哄声响起。

“阿!!!!!太帅了!”

“我靠我靠我靠!我就知道!这两天学生会搞了个大的!”“你快说说啊!什么大的?什么大的!”

有人故弄玄虚,“你以为贺羡只会弹钢琴唱歌?天真!”“我的老天奶,到底是什么啊?”

夏轻耳朵里略过这些话,其实自己也好奇到了极点。贺羡到底要做什么?

啪一一

又是一束射灯,更大的照射范围,将贺羡后面一块地方打亮。夏轻屏息。

入目处是一整套黑色的架子鼓。

四张圆形表面光滑的鼓拼接往上,下面还有一张底鼓,四面是大小不一的擦,擦面泛着光泽,浸着灯光直直反射到人的眼球,令人不敢直视。像贺羡这个人一样,天生气势压人。

贺羡利落地脱掉西装随手扔在地上,然后一把粗鲁地拽掉领带,接着又慢条斯理地将领带。缠绕在虎口处。

顶头的衬衫纽扣因为力道过大自然崩开几颗,少年胸口处大片冷白肌肤在灯影下晃过。

气氛因为少年的动作再一次被推至高潮,全场陷入疯狂的气氛中。“啊啊啊啊贺羡是男菩萨,我再也不说他是高冷哥了!”“我靠我靠那是胸肌吗?是我最爱的薄肌,不敢想象哪个女人能上去摸一把!”

“不是姐咱没看见他腰多窄吗?这么窄看上去还这么有劲,我真有点晕过去了!”

“公狗腰!以后贺羡女朋友享大福了!”

“不是啊哥们,校领导还在呢,注意点言辞啊各位?学校没有各位在乎的人了吗?我请问呢?”

夏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贺羡。

从认识贺羡起。

夏轻见过他桀骜,不驯,明媚,耀眼又冷酷。这是第一次,她看见少年这样张扬又蛊惑的一面。夏轻在楼下书店读过一整本《山海经》。

《山海经》上说。

“青丘之山,有兽焉,其状如狐而九尾,其音如婴儿,能食人,食者不虫川

那时候夏轻想不到,九尾狐究竞是什么样子。可现在,看着一颦一笑都不热烈,但眼角眉梢都携风情的少年,她忽然惊觉。

贺羡是个男狐狸!

白衬衫领口未开,肤色的肌理白皙匀称,在大灯的照射下,夏轻似乎能看清那层薄皮下隐隐跃动的,淡青色的脉络。往上是凸起的纤瘦的喉结,喉结一滚,褐色小痣随着动作上下起伏。夏轻感觉到身体燥热,舌尖发干发涩。

虽然会堂内空调温度打得很低,但夏日的晚上依旧燥热。贺羡碎发微湿,汗珠凝结成细碎的一滴坠在发梢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