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竹从储物腰包内拿出了一套桌椅,简单布置了一下,示意白初熙坐下。
他还拿出了一个小型吹暖机,放置在桌上。
小型吹暖机发出低沉的嗡鸣,喷吐出的热流在零下三十度的冰原上撑开一团珍贵的温暖区域。
“这座冰雕,很特别。普通的冰,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会因风吹雪蚀逐渐变形。但她不同——我七岁那年见她是这样,前几年偷偷跑来看时还是这样,现在依然如此。据说,她已经在这里站了两百多年。”陈墨竹的目光落在那尊仰望天空的女子冰像上。
白初熙的视线无法从冰雕上移开。
这尊与她容颜肖似的冰像,已在此静立了两百年了。
陈墨竹从储物腰包中取出一个加热壶,加了茶叶和水进去,泡了两杯热茶。
白气蒸腾,茶香混着冰雪的气息,有种奇异的安宁感。
“关于她,有个传说。而在那个传说里面,她人们称她为“雪女”。”
“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,两百年前,属于一个名叫‘阿斯囚’的教国。陈墨竹缓缓开口。
他讲述时,白初熙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,认真聆听。
“阿斯囚是个很小的国家,只有一座小型城市和两座微型城镇,依附于邻国至冬国生存,作为其附属国。但诡异的是,这个地处极寒的国度,信奉的却是火焰之神‘赫菲斯托斯’。”
“他们将冰雪与严寒视为灾祸,认为严寒夺走了无数生命。而冰雪系的魔兽,则被他们视为‘灾难之源’,是带来寒冷的元凶。至于‘雪女’……”陈墨竹抿了口茶,继续道。
“在阿斯囚的教义里,雪女是最邪恶的异端,是冰封世界的魔物化身。”陈墨竹看向冰雕,目光复杂。
白初熙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杯中的茶水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“传说在两百年前,雪女对阿斯囚的首都降下了堪比神话级的冰系魔法。”陈墨竹的声音低沉下去。
“一夜之间,阿斯囚的首都,整座城市,连人带建筑,全部被冰封。房屋、街道、奔跑的人、吠叫的狗、甚至正在运作的加热炉,都在瞬间凝固成冰。”
白初熙想象着那副画面:一座活生生的城市,在某个夜晚忽然陷入永恒的寂静,人们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,永远冻结在透明的寒冰中。
“那之后,阿斯囚便走向衰亡。另外两座微型城市很快被至冬国吞并。”
“至于那座冰封的首都……许多年后,冰雕开始自行崩解,化为漫天雪花。至冬国随后接管了那座死城,如今已重新恢复生机。”陈墨竹继续补充道。
“至冬国本想继续吞并阿斯囚与圣王国接壤的这片区域,但我们不允许。所以这片土地,名义上是‘中立区’,实际上已默认归属圣王国——毕竟,圣王国是人族三大国之一,至冬国不敢真的与我们抗衡。”陈墨竹顿了顿
白初熙轻轻点头。政治的角力,实力的权衡,这些她在骑士团中也多少了解。
“正因是三不管地带,这里才如此荒凉。天气恶劣,恶兽横行,有时还有劫匪出没。只有天气稍好时,圣王国才会联合至冬国及其他周边小国,组织人手来开采资源——当然,圣王国分得最多。”陈墨竹环顾四周。
他说完,看着白初熙。她低着头,雪白的长发垂落,遮住了侧脸。
“所以……这座和我很像的冰雕……代表的是传说中的‘灾祸’,是毁灭了一整个国家的……魔物?”白初熙的声音很轻,几乎被吹暖机的嗡鸣淹没。
她抬起头,紫色的眼眸中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深切的难过。
“初熙,那只是传说。”
“且不说‘雪女’是否真的存在,即便存在,阿斯囚的覆灭也未必是她的责任——一个将严寒视为原罪、将冰雪生灵视为魔物的国度,它的覆灭,或许本就是偏执招致的苦果。”陈墨竹握住她的手,掌心温热。
“现实中真正的‘魔物’,只存在于被污染的北大陆,还有地下城。至于初熙你——”他捧起白初熙的脸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纯净、最率真的人。你和这座冰雕或许有某种缘分,但那不代表你就是传说中的人。你是白初熙,是光辉城的骑士,是我的恋人,仅此而已。”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眼角
“嗯……墨竹谢谢你我明白。”白初熙望着陈墨竹,眼中的水雾渐渐散去,她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,声音闷闷的。
“等你嫁过来,咱们就在冰雪城办一场最热闹的婚礼。到时候我要让全北境的人都知道,我娶了最好看的姑娘。”陈墨竹顺势搂住白初熙,下巴蹭着她的发顶,故意换了轻快的语调。
白初熙耳尖微红,却没有反驳。
“然后咱们生好多孩子,男孩像我一样帅,女孩像你一样漂亮,到时候家里肯定很热闹……”陈墨竹继续畅想,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。
“墨竹你你胡说什么呢”白初熙终于忍不住,羞恼地捶了陈墨竹一下,小脸发烫,但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对于白初熙而言,他们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