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王国北部,冰雪城。
这座以常年不化的雪景与精美冰雕闻名的城市,在晨光中苏醒。坐落在城市中心的城主府,在朝阳下泛着清冷的光泽。
府内餐厅,晨间的用餐时间。
长条形的餐桌由整块b级的雪松木雕成,桌面光滑如镜,映出天花板上萤石灯具柔和的光。
早餐已经摆上:热腾腾的燕麦粥、烤得恰到好处的金麦面包、熏肉、奶酪,以及几碟这个季节罕见的鲜果。
坐在主位上的,是冰雪城城主陈严冬。
55岁的他,依然保持着武人的挺拔身形,黑色短发中已掺入些许银丝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便服,领口绣着冰雪城徽记——一片六角雪花中包裹着一柄剑。
此刻,陈严冬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刀,目光扫过长桌一侧的空位,眉头微皱。
“兰儿,你哥人呢?怎么又没来吃饭?”陈严冬开口,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悦。
餐桌另一侧,一名黑发少女轻轻放下汤匙。
陈墨兰抬起头,露出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。
她的皮肤白皙细腻,与窗外雪景相映成趣。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头黑发——并非普通的黑色,而是如同最深沉的夜色,柔顺笔直地垂至腰际,没有一丝杂色或卷曲。当她低头时,发丝如瀑布般滑落,几缕碎发拂过脸颊,被她纤细的手指自然地拢到耳后。
她穿着城主府常见的浅蓝色侍女便服,但剪裁合体,勾勒出正在发育中的优美曲线。
虽然年仅十七,但身材已初具规模,胸前弧度饱满却不夸张,腰肢纤细,坐姿端正得如同经过严格训练——事实上,她的礼仪确实无可挑剔。
“父亲大人,小哥一大早……就出去了。说是有要事。”陈墨兰的声音轻柔温和。
她说这话时,睫毛轻垂,遮住了眼中的些许无奈。
陈严冬哼了一声,端起手边的酒杯,仰头饮了一口,酒精的辛辣让他微微眯起眼。
“要事?我看这臭小子是去找光辉城那个女骑士白初熙吧?这混小子,最近往她那里跑比回家还勤!都多少天没在家里吃饭了。”陈严冬语气里满是不悦,关于近期陈墨竹的异常他早就托人打听。
陈墨兰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苦笑,低下头小口喝着燕麦粥。她进食的动作极其优雅,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。
坐在陈严冬右侧的,是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性。
她是陈墨竹与陈墨兰的亲生母亲,苏婉。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,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娴静与书卷气却愈发浓郁。她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,头发在脑后绾成简单的发髻。
“老爷,墨竹已经23岁了,有自己的想法也正常。初熙那孩子你不也见过几次吗。他也算是白无涯大人的养女,身份上也配得上墨竹,而且听说人也不错。”苏婉轻声开口,为儿子解围。
“配得上是一回事,他上不上心是另一回事!”陈严冬将酒杯重重放下。
“之前我豁出老脸,亲自去找白无涯提亲,想让他娶白月!结果呢?这小子吊儿郎当,白无涯说是白月现在心有所属!我的老脸都丢尽了!”
“前阵子我又托人,给他介绍了霜叶城城主的女儿,家世、相貌、天赋哪点差了?他倒好,前阵子见了一面就说‘没感觉’!气死我了!”陈严冬说到激动处,胡须微微抖动。
“父亲,小哥……只是想在感情的事上自己做主。他觉得婚姻不该只是家族联姻,而应该……有感情基础。”陈墨兰安静地听着,等父亲稍微平复后,才柔声开口
“而且,大哥已经为您添了孙儿,二哥也刚成婚不久。陈家开枝散叶的事,其实不必全压在小哥身上。”陈墨兰顿了顿,补充道。
她口中的“大哥”,指的是陈严冬长子,陈墨松,是陈严冬的大老婆所生,如今已35,负责管理家族部分产业,是未来冰雪城城主的继承人,育有一子一女。
“二哥”陈墨柏,今年28,上月刚完婚,他是陈严冬的二老婆所生。并且陈严冬的二老婆还生有一女“陈墨梅”,今年20岁。
而自己和亲哥陈墨竹,则是由母亲苏婉所生,母亲也是自己父亲的第三位妻子。
“我不是逼他马上结婚,是希望他能定定性子。墨松稳重,墨柏踏实,就这小子……”陈严冬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事实上,他追谁家的姑娘,我都不反对。”
“但是他整天嘻嘻哈哈,没个正形。以前还跟不少女子传过绯闻,结果呢?一个都没成!我是怕他再这么晃荡下去,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!”陈严冬摇了摇头,无奈道。
“要是墨竹有你一半懂事,我就省心了。”陈严冬看向陈墨兰,眼神变得慈爱。
这时,坐在苏婉对面的另一位中年女性开口了。
她是陈严冬的第二任妻子,柳云,虽然48岁了,但保养得宜,穿着华贵,头上戴着一支翡翠发簪。
“说到这个,老爷,苏婉妹,前几日,霜叶城城主派人来过了,为他家四公子向墨兰提亲。那孩子我见过,今年20,已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