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,皇帝不想她离开。
云昭强自按捺住心头的惊跳,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沉吟片刻开口道:
“陛下,微臣可否向宫外递个消息,请一位相熟的医者前去一同诊治?”
皇帝微微颔首,命道:“常海。”
常海立刻上前。
云昭大大方方地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,递给常海,声音清朗,毫无避讳:
“麻烦常公公拿着我这枚玉佩,去昭明阁。就说是我的令,请楚大夫速与章太医一同前去,为秦王殿下诊治病情。”
常海双手接过玉佩,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命!”
他转身快步离去。
皇后看着这一幕,眼中的悲愤终于压抑不住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皇帝:
“陛下!鉴儿他呕了这么多血您怎能这样对鉴儿?!他是您的亲生儿子啊!”
皇帝的目光,冷冷地扫了过来。
那目光里,没有半分心痛怜悯,只有一种深沉的,让人不敢直视的东西。
就在这时,柳太医站起身,朝皇帝深深一揖。
“陛下,”他的声音沉重而谨慎,“臣有下情回禀。”
皇帝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说。
柳太医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臣怀疑,太子殿下这并非寻常伤病,而是中毒。
但具体是什么毒、毒性如何、从何处而来,臣才疏学浅,一时难以分辨”
他的话音未落,皇帝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云昭身上。
“云昭。你去帮太子诊治。”
云昭走到榻边,正要伸手探脉,一只手,忽然横在了她面前!
“慢着!”
是李君年。
他不知何时站了起来,挡在云昭面前,目光警惕地盯着她,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“我不相信你!”他沉声道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
“听说你与我四哥的死有关!一个心怀不轨的玄师,如今太子殿下这般模样,谁知你会不会”
“李君年!”英国公厉声喝止,脸色铁青。
可李君年梗着脖子,一动不动,依旧死死挡在云昭面前。
云昭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,声音也平静:
“你是什么人?为何不遵陛下的令?”
李君年脸色微微一变。
皇帝的脸色,也沉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榻上传来一声虚弱的、断断续续的声音:
“父父皇”
是太子。
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,艰难地转向皇帝的方向。
他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拼命想要说什么:
“儿臣儿臣不知为何会这样求父皇,为儿臣做主”
可云昭懒得等他卖完可怜!
她径直绕开李君年,上前一步,右手已经搭上了太子的手腕!
李君年想要阻拦,却被皇帝一个眼神制止。
云昭凝神探脉片刻,又翻开太子的眼皮看了看,凑近闻了闻他口中呕出的血。
片刻后,她站起身,转向皇帝:
“陛下请放心。太子殿下这伤看着虽重,却不致命。”
皇帝问:“是什么病?”
云昭的目光落在太子脸上,幽幽道:“太子殿下,这是中了尸毒。”
尸毒二字一出,殿中又是一静。
云昭继续道:
“所谓尸毒,顾名思义,乃是尸身腐化过程中产生的秽气凝聚而成。
寻常人接触尸身,若不慎沾染,轻则皮肤溃烂,重则高烧昏迷。但太子殿下中的,并非普通的尸毒。”
“普通的尸毒,多为外伤感染,毒性蔓延缓慢,症状也较轻。
可殿下中的这种,是被邪术炼化过的‘怨尸之毒’。
此毒需以横死之人的尸身,在特定时辰、特定方位埋藏七七四十九日,待尸身腐化过程中凝聚的怨气与毒气融为一体,再以秘法提炼,方能成事。”
“中了此毒之人,初时无异常,几个时辰后便会突然发作,呕血不止,浑身抽搐,脉搏时快时慢,时强时弱,看着如同濒死。但实际上”
她微微一顿,目光平静地看着太子:
“中毒之人在短时间内大量呕血、虚弱至极,却又不会真的致命。”
云昭这话是什么意思,在场无一不是聪明人,全都听得明明白白。
皇宫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,先是死了个嫔妃,紧接着皇帝急召太子和众大臣入宫
这样的动静,只要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通风报信,太子想要事先知道了点什么,假做中毒以做筹备,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尤其,装乖卖惨扮可怜,本就是这位太子殿下的拿手好戏!
只是最近这段时间,才不大灵光罢了!
太子的嘴唇翕动着,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:
“父皇儿臣也不知自己怎会怎会中了这毒。儿臣冤枉求父皇明鉴”
皇帝的目光越来越冷,越来越沉,仿佛在看一个已然彻底无可救药的东西。
他沉默了片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