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的脸颊划过。
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在他脸上炸开,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。
殷弘业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地疼,疼得他眼前发黑,整个人踉跄着跌倒在地,双手捂着脸满地打滚。
“救命!府君救命!我的脸!我的脸!”
他哀嚎着,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。
“姜珩”没有理会他。
他一步上前,右手如铁钳般扼住钟素素的咽喉,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。
那力道之大,让钟素素的脚尖都离开了地面,只能徒劳地蹬着。
她在他手中挣扎,双眼翻白,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可那双眼睛里,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空洞与疯狂。
他盯着她的眼睛,盯着那双逐渐涣散的瞳孔,忽然抬起左手,两指并拢,在她眉心处一点。
一道幽光从他指尖渗入,钻入她的识海。
那光芒所到之处,云昭种下的“异种”开始剧烈挣扎——
那东西本就是他的杰作,是他亲手创制的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弱点和命门。
片刻后,那“异种”被他生生压制,陷入沉睡。
钟素素的眼睛逐渐清明。
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,空洞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。
她看着眼前这张属于姜珩的、陌生的脸,眼眶里的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府君”
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,带着无尽的委屈,和一种近乎卑微的依恋。
府君却拧着眉看着她,透过姜珩那副清俊的皮囊,依稀可以窥见他眼底的狰狞与冰冷。
那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在她脸上,剐得她浑身发颤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呢?”
他的声音冷得吓人!
钟素素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。
她张了张嘴,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那几个字:
“都都死了。”
“姜珩”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钟素素哽咽着,语无伦次地道:
“白婆婆,黄郎君,青姑都死了!都是我无能,愧对府君这些年的栽培”
她抬起泪眼,看着他的目光里,满是飞蛾扑火般的决绝:
“府君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!让我再去一趟昭明阁!
哪怕玉石俱焚我也一定会替您结果了云昭那个恶人”
“姜珩”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泪水模糊的脸,看着这双写满痴狂与执念的眼睛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,可那笑意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嘲讽与厌倦。
随后——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钟素素的话戛然而止。
她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那双眼睛还睁着,还在看着他,可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光。
钟素素到死也没有想到,她一心痴恋的府君,会如此绝情地对待她。
直到彻底断气的那一刻,她才依稀明白过来,云昭说放她回去时,看着她为何是那种眼神。
她早就猜到,自己会是什么下场。
被痴恋多年、仰慕多年的男子亲手杀死,就像碾死一只路过的蚂蚁,那般轻慢,那般毫无波澜
这简直比活剖了她的心肝,还要叫她痛入骨髓!
“姜珩”松开手,她的身子软软地滑落在地,像一只被抽空了骨架的布偶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。
那动作优雅而从容,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已经是废物了,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没有任何起伏,“留着还有什么用?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,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:
“平白浪费我多年心血。那几个仙家,我费了多少力气才搜罗齐全,竟就这么拱手让人!”
说穿了,还是钟素素没用。
瘫软在地的殷弘业原本还在捂着脸哀嚎,此刻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尸体,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他当然认识钟素素。
他跟了府君这么多年,如何能不认识她?
这个女人,从十几年前就跟着府君,为他立下功劳无数,为他积攒银钱无数。
她是府君手下除了玉衡之外最得力的一员干将,更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。
而且,他们这些跟随府君多年的人都知道——
钟素素钟情于府君。
那种钟情,不是寻常的忠诚,而是飞蛾扑火般的痴狂,是把自己整个人都献祭出去的卑微。
她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他;她活的每一天,都是为了他。
可府君说杀,就给杀了。
殷弘业浑身发冷,他抬起眼,看向府君。
“姜珩”那双眼睛,正落在他身上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客气得近乎温柔:
“可惜,留不得你的命了。”
殷弘业的瞳孔猛地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