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事。
今日,我云昭偏要反其道而行!
先揭了你这身画皮,看看底下藏的,究竟是哪路魑魅魍魉!”
殷梦仙眼底掠过一丝慌乱,但她口中禁制仍在,无法出声,只能死死咬住下唇。
云昭不再看她,转向赵家众人,语速加快却条理分明:
“诸位夫人、小姐,时间紧迫,我便长话短说。”
云昭将今日大理寺之事捡紧要的说了,而后道:
“此女殷梦仙,早被妖物附体,已非纯粹人身。
大理寺今日血案、赵大人此前蒙冤,皆与她有千丝万缕关联。
方才那假侍卫之事更表明,她背后牵连之广,恐远超我等想象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因此,在入宫之前,我必须在此地先厘清一桩旧事——
“府上诸位,可曾猎过狐,或与狐类有旧?如今事急,还请直言!”
此言一出,在场众人神色各异,尤其承义侯夫人林漱玉听到此节,目光下意识投向婆母赵老夫人。
赵老夫人叹了口气,对儿媳点了点头:“漱玉,事涉妖邪与府上安危,更可能牵连宫中,不必再讳言了。
当年那桩旧案,你与屹儿(赵悉长兄,承义侯赵屹)亲身经历,便由你来说吧。”
林漱玉得了婆母首肯,开口讲述当年那段过往。
“云司主所料不差。此事确与狐有关,且是一桩极其邪异、几乎动摇一地民心的旧案。
那是约莫十二年前,先夫时任幽州镇北军副将,驻防北疆重镇‘绥远城’。我随任在侧。”
“绥远地处边塞,胡汉杂居,民风彪悍,也多信鬼神。
城中香火最盛的,并非佛寺道观,而是一座‘玉面真人祠’。
供奉的既非三清,也非佛陀,而是一位名号陌生的‘玉面真人’。
据传,这位真人乃是得道的狐仙,慈悲灵验,尤其擅长成全人间两事——
一为姻缘,一为子嗣。”
云昭眸光一闪:“狐仙?北地民间确有供奉‘胡三太爷’、‘胡三太奶’的习俗。
但多以保平安、祛病消灾为主。专司姻缘子嗣的狐仙祠倒是不多见。”
“何止不多见,”林漱玉摇头,脸上浮现出当年那种困惑与隐隐的不安,
“那祠堂的灵验,起初传得神乎其神。据说心诚者前往祈求,无不如愿以偿。
但时日一久,城中便开始流传一些令人不安的怪事。”
她的声音低沉下去,花厅内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屏息听着。
“最初是些坊间闲谈。比如,某富商外室求姻缘,想嫁作正头娘子。
不久,那商人的原配夫人便‘意外’失足落井身亡,外室则如愿扶正。
又比如,某家妻妾争宠,妾室求子,后果然怀孕,而正妻却莫名小产,从此再难有孕。
这类事情,起初大家伙儿只当是宅门阴私巧合。
但后来有人发现,一桩桩、一件件,竟都与去过那‘玉面真人祠’祈愿之人有关。
且实现的愿望,往往伴随着另一人的不幸甚至横死。”
“真正闹到不可收拾、惊动全城的,是一桩大案。”
“此案事关绥远城最大的青楼‘醉月楼’的花魁,名唤‘怜影’。
此女生得极美,心气也高,不知怎的与绥远最大的豪绅上官家的独子有了私情,珠胎暗结。
那上官公子已有正室,乃是一位宗室远支的县主,身份尊贵。
怜影姑娘便去了‘玉面真人祠’,据说以心头血为誓,祈求嫁入上官家,与爱人长相厮守。”
“不久之后,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位县主夫人,好端端地在自家内院,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悬梁自尽!
现场无挣扎痕迹,遗书亦写得情真意切,说是自觉无所出,愧对夫家,愿成全夫君。
官府查无可查,只能以自尽结案。
县主夫人尸骨未寒,上官家便大肆操办,将那花魁怜影风风光光娶进了门,顶了正室之位。
此事当时在绥远闹得沸沸扬扬,人言可畏,我们这些官家女眷听闻,皆觉背脊发凉。”
林漱玉顿了顿,眼中惧色更深:“然而,这还只是开始。
怜影入门不到一月,竟提前生产了。
接生婆进去不久,便传出凄厉惨叫。据当时在场、后来吓疯了的丫鬟说,那生下来的根本不是婴儿!
浑身覆盖着细密的、未曾褪尽的白毛,一张小脸分明是狐狸的模样!
眼睛还未睁开,却发出一声似婴啼又似狐鸣的尖细叫声!”
“啊!”
厅中两位年轻小姐忍不住低呼出声,脸色煞白。
“当夜,那怜影便血崩而死。
上官公子目睹那‘怪胎’后,当场吓疯,至今癫狂。
此事再也压不住,满城风雨,人心惶惶,都说那‘玉面真人祠’供的不是仙,是妖!是邪神!”
林漱玉素来心性沉稳,说一句英姿飒爽也不为过,但提起这桩旧事,却不由得声音发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