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龙椅,还给该坐的人(2 / 3)

眼里,他只是一个新鲜的玩物,一条可以随意打骂逗弄的狗。

她对他的那点“兴趣”,纯粹是猎奇和征服欲作崇。

跟他睡了,不意味着她对他有感情,更不意味着他就有资格对她提要求。

陛下的赐婚圣旨杳无音信,宫中似乎彻底忘了,四方馆里还有他这么一号人。

这几天,他活得宛如一具行尸走肉,直到……这个荷包的出现。

绾心……他的妹妹,他在这世上仅存的、血脉相连的至亲。

全天下,只有绾心,将他视为唯一的、可以托付性命的依靠。

只有她,还将他当成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看待!

“走。”姜珩终于开口。

他将荷包塞进怀中最贴身的位置。

他是她的兄长。

是姜家如今唯一的男丁。

今日,不论她遇到了什么难关,他都必须去!

翠芯连忙小跑着跟上,为他撑起一把油纸伞。

主仆二人的身影,很快便被越来越密的雨帘吞没,消失在四方馆外昏暗曲折的街巷尽头。

然而,他们并没有注意到,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,悄然动了动。

那人头戴宽大的斗笠,压得极低,完全遮住了面容,身上披着厚重的蓑衣,看不出身形。

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,直到姜珩和翠芯离开,才悄无声息地迈出步子。

不远不近的,跟了上去。

次日,晨光熹微。

一顶八人抬的华丽轿辇,悄无声息地沿着青石板路前行。

轿帘用的是江南进贡的云锦,上面绣着精细的祥云仙鹤图样。

轿子前后各有四名宫中侍卫随行,他们身着玄色劲装,腰佩长刀。

街道两旁的早市刚开张,做买卖的小贩不敢直视,只能以馀光偷偷打量这支肃穆的队伍。

“那是……太后的轿子?”有人低声议论。

“看规制是,去年太后寿辰时,我远远见过一次,就是这样的紫檀木轿。”

“听说太后仁善,从前在玄都观为天下祈福,如今怕是要去更远的清静之地继续修行呢。”

轿子缓缓驶出城门,消失在官道尽头扬起的微尘中。

消息就这样在京中传开了。

太后心怀慈悲,远赴深山道观,要为黎民百姓继续祈福。

云昭站在玄察司二楼的窗边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“改主意了。”她轻声道。

昨日皇帝分明已命常玉安排太后后事,今日却演了这么一出。

她想起萧启昨夜的话:“陛下不是不想太后死,是不想她死后还要躺在皇陵里,受后世香火朝拜。”

毕竟,这位母后,死得不仅不光彩,还很恐怖。

以皇帝多疑善变的心性,对此恐怕忌惮非常。

太后可以死,但不能是以勾结妖道、邪术反噬的罪名死,更不能让天下人知道皇室有此等丑闻。

所以,太后必须“活”着,活在某座遥远的道观里,活在百姓口口相传的仁善美名中。

玄都观的事,皇帝倒没有一味遮掩。

自从徐莽游街示众,玄都观的光环便已出现了裂痕。

事后,馀文远在云昭的示意下推波助澜,几本影射玄都观主修习邪术、戕害百姓的话本子悄然流传。

前后不过半月,这个系列已成了茶楼酒肆里最受欢迎的读本。

而玉衡真人的死,是云昭往玄都观添的最后一把火。

潼川驿传来的消息,玉衡真人”奉旨接驾皇后凤驾,途中不幸染上疟疾,救治无效身亡。

尸身已在当地收敛,不日将运回京城。

消息传开,市井议论纷纷。

“听说潼川驿那边近来确实有疟疾流行,死了好些人。”

“可玉衡真人不是会法术么?怎么连个疟疾都挡不住?”

“之前那徐莽不是骂玉衡是邪师吗?说不定是他造孽太多,遭报应了!”

养心殿内,皇帝抬起头,看向垂手立于殿中的萧启:

“渊儿怎么看?玉衡……是真的死了吗?”

玉衡早已死在那间密室之中,死在了阿措依手上。

至于那位前往潼川驿的“玉衡真人”,更在昨日悄然回到京中,与萧启秘密汇合。

萧启躬身,答得滴水不漏:“陛下若是不放心,待玉衡真人的尸身运回京城,可命京兆府,选派经验丰富的仵作仔细查验。”

皇帝摇了摇头:“他会邪术。说不定,这是他的金蝉脱壳之计。”

萧启发现,仿佛一夜之间,皇帝就老了。

两鬓的白发如霜雪蔓延,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,连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,此刻也浑浊了许多。

更令人心惊的,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疲惫——

皇帝象是被太后的事损了心气,之后一连多日,都没有上朝。

“陛下……”萧启欲言又止。

皇帝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宫墙上方的天空,许久才道:“朕这几日没上朝,外面都怎么说?”

萧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