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无异于雪中送炭。
太子目光微闪。
而且……眼前的陆倩波,仿佛变聪明了不少。
难道,她就是府君说过的那个机缘?
一个主动送上门来、能助他稳固地位的安王府郡主!
想到此处,太子心中那点因为流言而产生的暴怒和杀意,奇异地转化成了一丝隐秘的兴奋。
是啊,他是天命所归的储君,怎会轻易被流言击倒?
看,就连从前对秦王倾心不已的南华郡主,如今都“弃暗投明”,选择了他!
这不正是他即将否极泰来的征兆吗?
太子脸上冰雪消融,缓缓绽开一个堪称“温和”的笑容。
“郡主……”他拖长了语调,朝陆倩波伸出手,做出一个搀扶的姿态,
“果然是聪明人。看来今日之事,是孤心急误解了郡主。起来说话吧。”
陆倩波心中猛地一松。
劫后馀生的虚脱与一股扭曲的得意同时涌上。
她赌对了!
太子,果然心动了!
她连忙就着太子的手站起身,动作间带着刻意表现出来的柔弱与顺从。
她低声道:“多谢殿下宽宏。倩波从前不识好歹,如今既已清醒,自然知道谁才是真龙天子,谁才值得托付终身。”
最后这句话,半是讨好,半是她真情实感的流露。
从前,她是真心觉得萧启俊美无俦,自有气度。
哪怕明知道他身份尴尬,前途未卜,也一心想要嫁他做王妃。
可他呢?从未正眼看过她!
昨夜自己被云昭吓得当众便溺,他更是冷眼旁观,毫无半分怜惜!
既然萧启有眼无珠,不懂得珍惜她这片“真心”,那她就嫁给太子!做未来的皇后!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!
届时,她要让萧启跪在她的脚下,仰视她的荣光,追悔莫及!
陆倩波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,却根本无从了解,她昏迷痴傻这些时日,京中早已变了天。
如今的太子,地位已非昔日那般稳固。
在皇帝心中的分量、在朝中的声望,正被秦王逼得进退维谷。
太子看着南华郡主眼中闪过的野心与恨意,心中冷笑,面上却越发“和煦”。
他手上微微用力,将她拉近了些。
陆倩波身子一僵,本能地感到不适。
她轻轻推拒:“殿下,尚未禀明陛下……”
她还想维持一点女子的矜持。
太子眼底闪过一抹不耐。
他猛地用力,将陆倩波狠狠拽入怀中,另一只手粗鲁地扣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:
“陆倩波,你以为孤是傻子?空口白牙,就想让孤信你?”
他凑近她耳边,湿热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,却只让她感到毛骨悚然:
“今日,不做了孤的女人,你休想踏出东宫半步!
否则,孤有的是办法,让你意外身亡!
收起你那些小心思!想要活命,就得先拿出诚意来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然不耐地一把将她推倒。
“刺啦——!”
锦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格外刺耳。
陆倩波身上那件早已脏污的宫装,被太子毫不怜惜地剥落。
太子覆身上来,动作粗鲁急切,毫无温情可言,仿佛只是在征服一件战利品。
窗外,暴雨依旧未歇,哗啦啦的雨声掩盖了室内所有不堪的声响。
菱花窗棂之外,姜绾心象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,僵立在那儿。
雨水早已将她身上的鸦青色斗篷打得半湿,沉重的布料黏在单薄的肩背上,带来透骨的寒意。
她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宫墙,屏住呼吸。
生怕惊动了殿内那对正在上演无耻戏码的男女。
好个南华郡主!
昨夜还象条丧家之犬,当街乱跑,满嘴胡话!
今天就能一边诋毁秦王,一边爬了太子的床!
原以为她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草包,哪怕醒来,也不过是个更惹人厌的蠢货。
谁曾想,这贱人疯癫是假,心机是真!
昨日那场闹剧,那些骇人听闻的“疯话”,说不定全是她演出来的!
为的就是今日这一出!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
好脏的手段!好厚的脸皮!
她从前还真是小瞧了她!
姜绾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心底对太子的恨与怨,几乎要让她喘不过气!
母亲说得对,萧鉴果然薄情!
前日还对她许诺,来日要封她做太子妃。
这才过了多久,转眼就跟陆倩波这个贱人勾勾搭搭!
一股深重的恐慌,瞬间浸透了姜绾心的四肢百骸。
她忍不住伸手抚向空落落的小腹。
母亲没了,姜家倒了,她如果再不快点寻个依靠,等他日太子真娶了南华郡主做太子妃,就没有她的好日子了。
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!
想到这,她宛如一只受惊的狸猫,沿着来时的